拉伤多半属于缺乏运动和运动过量,现在的身体很可能两者都占了。但还有一种可能,像现在这样的不便于行动,或许只是在心里加成下过度的放大。
他思索着一边尽力站直身体,一边准备将支撑着他的树枝抬起。
抓住树枝离地的瞬间,王波利抬脚迈步,打算忍住伤痛直接奔跑起来。
可树枝刚离开地面脚步还刚刚离地,彻底靠自己站立的勇者大人还没完整迈出冒险的第一步。双腿却在下一秒便因为酸软而屈起,身体更是犹豫重心向前倾斜,最后竟直接一头栽倒下去。
来不及惊呼,下意识的抱住头部,王波利整个人顺着土坡滚了下去。幼小的身躯尽量缩成一团从在草地上滚过,碾压出一条歪曲的道路。
当他终于停下,趴在地上时。蓝色的卷毛里都是草屑,泥污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他睁着眼十分迷茫,脸颊鼓动身体抽出似乎就要吐出来。
王波利就这样在草地里趴了许久才回过神来,视线对上草根和土壤,切身感觉着再次倒在困难面前的狼狈不堪。
……还是三百六十度滚动式倒趴下来。
“呵……”冷漠的想着,最后一声不成句的呵呵后。早已内心憋屈了许久的勇者大人,脑海离那根一直顽强维持着理智的弦,终于彻底断开了。
王波利的手握紧树枝,脸色发黑的直接冲着一旁砸了过去。似乎还有些不解恨。颤抖的双手撑着身体坐起来,开始后使劲儿扒着周围的草。状态疯癫的仿佛面前那些不是草,而是有杀父夺妻之恨的仇人。
很快身前能够到的草都被他薅光了,手指也被勒得泛红,双眼更是泛红且湿润,像是下一刻就会大哭出来。
可王波利的嘴唇却抿得死紧,一言不发。
没了草他的眼睛又红了一圈,胸口剧烈起伏了一阵。他低头哽咽了一声捶了会儿地面后,又突然开始徒手挖掘。
脸上的表情为低下头而无法看见,仿佛自虐的举动下,却似乎有泪水落在翻起的泥土上面。伏下的背脊,仿佛无声的控诉。
星星从云层里探出头来,夜晚笼罩在整个草原地带。就连咆哮的河流,也似乎在这一刻归为了寂静,细小的虫鸣不时响起。
勇者大人的身影掩藏在草丛里,越发脆弱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