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嬷果然最了解她,立时便站在原地,只对着她笑了笑。
喻晓夏看懂了阿嬷的笑容,那其中充满信任与鼓励,她心中一暖,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她想起阿嬷曾提点过她,也是最直接简单的方法——你若不愿意,直接拒绝便是。
是啊,这世上的人,大多都欺软怕硬,她本不欠谁的,没必要为了维持表面的平和,而违心去说什么,或去做什么。
现下这种情况,她越是礼貌沉默,别人只会越发认为她心虚。
她就应该光明正大的拒绝,尤其是在人多的时候。
如此才能一劳永逸,以绝后患。
浣衣局骤然飓风起,阵阵水雾席卷而来,阴影笼罩头顶时,空气中似落了些水滴,熙熙嚷嚷的人群,霎时安静了下来。
待日光重现,狂风乍然停歇时,远处木施上,已整齐晾晒了件大红宫袍,众人一眼认出这件衣裳,便是适才无颜手中的那件。
似乎受指引般,众人忽然整齐望向高空。
几丈高的樟树顶端,迎风立着一位白衣黑发的少女。
这位少女,片刻前,还在她们中进退维谷。
没有人知道,她如何在瞬息间,飞移至那样骇人的高度,还能同时,令宫袍干脆利落地服帖晾晒。
一时间仿佛静止般,整个庭院,陷入了古怪的寂静中。
喻晓夏折腾出这样大的架势,也不过是为了令众人,更好地听她讲话而已。
当然,她承认,她着实怕了这群女人。
她若真要决绝些为自己发声,指不定群情激奋下,会生出一场怎样乌烟瘴气的战火。
其实论起打架,她前世便不怕与人单挑,何况现下她身怀武功。
但即便是强龙,也是不与地头蛇为敌的,她遇上这群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单枪匹马开战,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各位美人,在下真的金盆洗手了,没有重操旧业的打算。且在下手艺笨拙得很,委实上不得台面,制衣之事还是交给宫廷专司为好,还望美人们多多包涵,在下不甚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