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她对着皇帝眨了眨眼,委屈又认真的神情,教人忍不住心底一软,若是忽略那半脸白纱的话。
李衍眼里露出笑意,环视殿内一周,不着痕迹摩挲她的手背,面上无波唤了声母后。
皇帝端坐着,喻晓夏半伏在他身上,本该是暧昧的形容。
然而她缠着白纱的面容,加之皇帝从容不迫的神情,便只是皇帝好心搀扶,下属趁机求情而已。
太后应了声,便听皇帝道:“此事交由儿臣来办吧。”
在皇帝唤太后时,喻晓夏便直起身,恭恭敬敬退到了一旁。
她面上装得比皇帝还要淡定,却在心底却把他骂了个底朝天。
说好的皇帝相中她了呢?
是她勾引人的本领太差吗,她都无耻到扑在他身上了,他竟然完全不为所动。
不多时,便有侍卫回禀:
送食盒的那名宫女已横梁自尽,另外一名司宛局的宫女,也已押解至天牢。
自尽的那名宫女,十之八|九是畏罪自杀,既已死无对证,太后又有心包庇她,那么剩下一位活口,便是晴衣了。
关押至天牢,是严刑拷打,还是刑讯逼供……
喻晓夏无从得知,想到晴衣满身污血对她笑对样子,心底止不住发怵。
她所有的希望,竟都在皇帝身上。
太后并不是普通宫妇,自入宫后便受先皇保护,并未遭受多少深宫里的倾轧。
既然皇帝说要亲自查办,她也懒得再费心去思索,便称乏了让他们请安退下。
小辈们一走,这殿里登时变得空旷起来,太后面上很有些怅然若失。
依云为太后斟茶,“主子,老奴私以为,这件事应当与夏姑娘无关。”
“我知道。”毋须端着身份,太后自称着我。
依云自项北一直跟随着太后,两人不仅仅是主仆,只有依云在,仿佛就留住了项北的那段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