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冯正脸上愤怒的表情陡然僵硬。
他惊呼了一声，在望向赵虎那丝毫不加以遮掩的讥讽之色时，心中由来已久的预感，逐渐的向真相靠拢。
冯正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这赵虎话里话外的弦外之音。他今日如此的嚣张跋扈必有依仗。或者说，赵虎所为根本就是有人暗中授意的。
想通了这层关系，冯正目光也变得闪烁起来。他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而赵虎，却是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然后错身而过走出了门口。
在那门板，被赵虎合上之前，门缝之中又是一道嘶哑的声音，悄然钻进了冯正耳中。
“老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在许家你我都是下人……”
赵虎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那话里的意思却是昭然若揭。
当门板完全合上，赵虎的背影也彻底的消失在了冯正的视线之中。
他望着紧闭的门板，怔怔出神，脑海中赵虎临走前的那句话如同梦魇一般，挥之不去。
良久，冯正心中蔚然一叹。
“下人就该有下人的本分，我自然明白自己的职责所在。但是……”
呢喃声响起，冯正也将目光转到了床上，在那里，还处在昏迷状态之中的许晋，呼吸平稳，鼻子翕动之间，一股雾气几若不见的飘散出来。
目光缓缓的从许晋脸上移到他处，冯正抬头望天，那剩下的话如清风般飘渺。
“公子，希望你不要辜负了冯某的信任！”
一直到傍晚黄昏，躺在床上的许晋才幽幽转醒。他艰难的撑开了眼皮，入目所见是冯正一双担忧的眸子。
“公子。”见到许晋醒来，冯正轻唤了一声。
“嘎吱吱。”
许晋舒展了一下筋骨，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的一只右手，已经肿得像一只紫馒头，看起来相当的怪异与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