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
许晋打了一个响指,似乎不吝啬脸上的赞赏。
云薇儿悟性奇高,但论作画方面就是十个许晋也比不上她。
当然得有一个前提是,有人为她指明了前行的方向,要不然盲人摸象非但不会有进步,还有可能误入歧途。
“你所作之画严格来讲已经达到了状物的巅峰层次,树像树,栩栩如生,但也只是像而已。所谓意境,就是一种传神境界,根据自己的心、意来赋予画中情感,这才是最上乘的佳作。”
话落,许晋牵起云薇儿小手,在无数人忐忑的目光注视下立于桌案之前。
这一次,许晋独自握住手中毛笔,运笔如风,画卷上一条条柳枝鲜活的浮现出来,在那清风徐徐之下,柳枝呈现出迥然各异的姿态,待到笔落之时,画卷的柳树仿佛被天地赋予了盎然生机,灵动鲜明不再是云薇儿笔下给人一种僵硬之感。
一幅画的后半部分,一气呵成,画以完成,许晋却依然没有丢掉手中毛笔,眉头皱起,总觉得这幅画还缺少了什么。
很快,许晋深邃的眸中闪过一抹亮色,继而紧锁的眉头舒展,笔尖的沙沙声像是响在众人心脏,让他们敛声屏气大眼睛瞪得如驼铃般大小,唯恐将眼前的一幕遗漏了一丝一毫。
碧玉妆成一树高,
万条垂下绿丝绦。
不知细叶谁裁出,
二月春风似剪刀。
寥寥数语跃然纸上,一手题诗犹如点睛之笔一般,让那画卷上的柳树具备了一种罕见灵性。
众人的目光越来越亮,忍不住轻声在嘴边呢喃着那首小诗。
当读到诗的后两句,这些人心头一震,一股震撼人心的力量像一柄大铁锤轰击着心脏。
那是一种用语言无法形容的感觉,这首诗这幅画,仿佛为他们打开了一扇紧闭的大门,大门之外通向的是另外一个从未认知过的全新世界。
“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二月春风……似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