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临近发怒的边缘,我被吓得虚汗不止,不敢言语。
“你——”他一把拽我起来,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吓得不轻,他力气大的惊人,我只感觉我整个右半边的肩膀都被扯开了一般。紧接着,他又扬手来拉我的衣服。我的第一反应便是躲避,谁知根本是避之不及,他已然将我半边的内衫拉下,幸得里面穿着小衣,我急忙想要整理衣衫,□□哈赤却震怒般地上前来掐住我的脖子。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双眼布满血丝,手上的劲也丝毫不含糊,我被扼得无法喘息,整个人呈半悬空的状态,血气齐齐往头顶涌。
“你——你到底是谁——”
我憋得满脸通红,这种情况,根本无法出声,只对着空气在干呕嚎啕着。
“说!”他松手将我扔在地上,我剧烈地喘息着,然而刚刚的惊险显然还没有完全过去,“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手臂上为什么会有那一道疤!”
手臂的疤?我不知所云,茫然地朝自己的手臂望去。确实有一道疤!当初在羊鼻子山上被狼所咬的那一道疤!
“这……这是被狼咬的疤……”
他微微平息怒火,“狼咬……你没有骗我?”
“奴才断不敢有所欺瞒。”
□□哈赤仿佛如释重负一般,恢复平静道:“夫人……可见过你身上的这道疤?”
他口中的“夫人”,应是指六夫人,我只好据实答:“未曾。”
他沉默片刻,不停地打量着我,从头到脚,无一遗漏。我对这样直接的审视有些畏惧,方才的险遇我仍是惊魂未定,对□□哈赤,我不禁又多了一份忌惮。
“你不是什么赫舍里氏,说实话,你叫什么名字。”
我惊讶他居然知道我的身份,但如斯局面,我唯有坦白道:“我叫……范筝筝。”
“范……筝筝,”他默念一遍,眼神飘向了远处,似已有了决定。
“刚刚掐的你疼不疼?”
我受宠若惊,答道:“回汗王,不疼。”
“说辞就免了。你先前所求之事,我早已做好决定,再无回旋的余地。”
我心底冰凉一片……再无回旋的余地……
褚英,我帮不到你……到底还是帮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