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或不信,这都是唯一的法子……她亲自带走了袁公子,大汗不会再施难问责了。”
杜度走出了衙门,心里居然是难得的畅快。
三十多年,竟从未有一日,如今朝这般畅快。
他动了不该动的私心,却也终于尝到了一会膺惩的快感。
如今……她该是万念俱灰,无人投奔了吧?这样,她或许就会记起他来……
杜度快步回了府邸,果然瞧见海兰珠牵着袁文弼,正在府门前等他。
他心中暗喜,却未流露于言表,只是装作才吃了重罚的萎靡模样。
见一旁袁文弼显然是受了惊吓,仍是目光呆滞,紧紧地揪着她的裙裾,一言不发。
于是杜度温柔地蹲下身子,他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不怕,以后不必东躲西藏,也不必去庙里了……”
袁文弼呆愣了许久,才点了点头。
她脸上满是愧色,诺声道:“杜度贝勒,是我拖累了你……”
“不要站着了,进去坐吧,大汗纵使罚了我,也不至于要将我这处府苑也夺了去。”
海兰珠如今的心是乱的,急需要一处避难所……可汗宫不能回,文馆不能去,这盛京城里,居然没有一处她的容身之所。
一直以来,她都依仗皇太极活着,却未及预料,也会有一日,这份庇护不再,她又成了无家可归之人了……
杜度带她二人入了府,怎想府中奴才赶到跟前来与他通信儿,“大贝勒来了,已经在正厅候着了,看样子是在气头上……”
杜度听罢,只好命人先将她们带去安置,只身去了正厅。
代善是坐立难安,一见他来,劈头盖脸就是一番痛骂:“杜度啊杜度!我从来都说你懂事,识大体,现在可好——”
他是恨铁不成钢,简直比自己的儿子做了蠢事还要上火,“你帮她救人,等于是在和大汗作对!你韬光养晦了这么多年,为了什么?因为一个女人,爵位不要,命也都不想要了吗!”
杜度沉默着挨训,不敢顶嘴。
“你要我说你什么好?色令智昏——简直是色令智昏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