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的,男孩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黎稚被喊醒的时候,还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艰难地试图抬手揉眼,结果失败了,迷迷糊糊中却也察觉到似乎有哪里不对。
……为什么他的手又拿不出来了?!
温热的气息断续地扑打在他的颈窝,黎稚垂眸一看,一张熟悉的大脸出乎意料却又意料之中地撞进眼里。
果然,除了他还有谁会这么做呢?
“迟景年,起来!”
迟景年正抱着香香软软的男孩,闭着眼餍足地和男孩一起躺在后座,虽然因为身高有点超出,只能委委屈屈地蜷着腿,但这丝毫不能影响到他的好心情。
这点时间对他来说,是不可能睡得着的,但对迟景年而言,只要能感受到男孩安安静静地靠在胸口,而不是待在让他看不到的地方,这就是最能让他感到安心和平静的方式。
他永远不会告诉男孩,当他得知男孩已经离开后,一个人站在孙宅门口,看着马路尽头的时候有多么迷茫;而当他看到马路尽头驶来的车,车上还有已然睡着的男孩后又有多么高兴。
失而复得。
极其陌生的滋味,却让他莫名地眼眶发涩。
可惜无论他多么留恋,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男孩醒过来的时候,他第一个发现了他的气息变化,却直到男孩开口后,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手,从男孩身上爬起来。
黎稚完全无视他幽怨的小眼神,每天早上都要来一回,无趣到他连气都懒得生!
迟景年离开后,脱离魔爪的黎稚双手撑在身后,终于顺利地坐了起来。他扫视了一圈,竟发现自己最初所在的副驾驶座,已经由从“暗卫”转为“明卫”的小王占据,大概是出于职责的需要。
而至于他自己,究竟是怎么毫无知觉地被挪了位置的这个问题,他发现自己对此一点都不感到好奇。
“小稚,年年,你们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