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真是目光如炬,不过在下来给令公子吊唁也实在是一片好意,听说令公子被一个来历不明的青楼女子所刺,听说那青楼女子居住在小凌胡同里面,家中还有一个弟弟,在她进入青楼之前,曾经在街头卖艺为生,有人亲眼看到她有一天被城中一个贵人买下,谁知几日后,她便进入了青楼,也真是奇怪,自她畏罪自杀之后,一夜之间她那个弟弟也消失了,八岁大的孩子一直没人知道他的踪迹”
安国公的眉头狠狠的一皱,双手握成拳头“你是说,那青楼女子之所以行刺我儿,是受人指使的?那个人是谁?”
安国公果然是上道,一点即通,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事,程婓淡淡道
“放眼朝中,安国公最忌惮谁,那便是谁了?何况令公子在外头惹下的风流债不少,有些不该碰的人也敢去碰,也不怪那人会痛下杀手啊!”
程婓虽然说得不大明白,可安国公不糊涂,立马就想到这个可能的人是谁,如今在朝中他最忌惮的无非就是定国公和镇国公,以及那个雄踞西州的秦王殿下,成为他的心病。
程婓既然投诚,自然不可能是他,镇国公与他同僚数十年,他的脾气他清楚,绝不会用这等手段,那就只剩下慕容昀了!
安国公江效内心一震,内心一股滔天的恨意席卷而来,尽管他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眼里却仍然露出一丝狰狞来,他咬咬牙道
“老夫已经心里有数,多谢定国公”
一会儿,程婓神色自若的离开安国公府,那顶不起眼的青呢小轿子被四个身体健壮的下人抬着打道回府。就在同时,不远处的巷口处,一道黑影一闪而逝。
这个消息,不久之后传到了秦王的府邸。
慕容昀从打仗回来之后,便一直留在上京城里,西州的诸多政务由他几个得力的部下在处理,西州如今物阜民丰,百姓安居乐业,旁边的小国也不敢来犯,倒是一直很太平,他这个王爷也无需忧心些什么,只是京中的局势表面上看起来平静,然皇帝的龙椅却一直坐不安稳,外戚干政,如今皇后一直无所出,安国公有意劝说皇帝,将贤王慕容曜的长子过继在皇后膝下,并立为太子,谁不知道,这贤王的王妃乃韩国公严家的次女,而韩国公府与安国公又是表亲,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皇上对安国公的勃勃野心已经十分不满了。
这是慕容昀留在京城的理由,皇帝还需要他。
慕容昀在书房里批完一堆西州送过来的折子,听李疏将安国公府上的情形说了一遍,随后将手上的笔给放下,轻轻抬眸道
“前段日子,本王让你查安国公府上的事情,如今查的怎么样了?”
李疏如实说道
“属下已经派人搜查到了江重楼做恶的诸多罪证,另外还有安国公强行圈地,抢夺老百姓的田地来修建陵墓共二十来条罪状,都有人证物证,王爷就等着看安国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