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纶文笔很好,耳目也很灵通,说故事很诙谐,本人嘛却有点胆小耳根子软,本来人家也未必真确定他是何许人,他却直接辞职跑掉了,做实了流言,雷云凤瞧着他,实在有点恨铁不成钢。
“大姑娘……”
“好了,别说了,你暂时出京吧。”
“去哪儿?”
“明个儿天津港有一批货要运到杭州去,你去杭州吧。”
“这个……”
“你放心,杭州那边初定,正是缺人的时候,我预备在那边开个纱厂……”
“什么厂……”
“就是收蚕丝,纺纱,织缎。”
“哦。”
“做纱厂的人我已经找妥当了,你去管帐。”
“是。”
“你母亲我自会照应。”
“多谢大姑娘,只是我怕有人……”
“大大方方的走,不要怕,我倒要看看有没有人敢跳出来找你的麻烦。”
雷云凤透过胭脂铺关得严严的糊着厚厚的高丽纸的福字窗,看向外面……冷冷一笑。
史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结帐走人。
“世子!世子!”本来跟他同桌吃饭的中年文人追了过来,文人年约四十,身长五尺,头戴秀才帽身穿秀才袍,只是瞧着都有些旧,与锦衣华服的史琰实在是不搭至极。
史琰扭头瞧了瞧他,“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