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这回京里雷家的官司……”
“雷家的官司又与你有何相干?”
“我原不敢想我与那个雷家有牵连,可这回告状的人叫雷大柱,有个弟弟叫雷六傻,还有一个老太太,说的事……跟我家的事一模一样,只是当初我被卖时,妹妹和弟弟都还在,伯母说我走了,自就有钱给妹妹弟弟买米吃……”
“你说什么胡话!雷家是何等人家!你这样的下贱人怎会与雷家有关联?”汪氏吓了一大跳。
“大姐,您可还记得,您骂过的那个勾引老爷的贱人?”
“记得,呵!那个短命不要脸的,硬把你指成他媳妇,骗那个贱人跟他睡……”
“那人是叫晓云的,就是打官司那个雷家的人,我瞧着她面熟,但不敢认……”
“真的?”
“是真的。”
“你可有什么表记?”
“当年我被伯母卖了的时候,弟弟拉着我不让我走,狠狠在我手背上咬了一口。”她伸出手给汪氏看。
汪氏瞧着她满是伤痕的手背,瞧着确实有像个牙印的疤,“这个……”
“您让我去吧,他们害了我还不够,还要害我兄弟,我……我……我……死了……也闭不上眼……”
汪氏瞧着她,自她进家门,自己就没拿正眼瞧过她,所谓的慈悲也不过是一点点善心,这女人确实是可怜,可她若是贵亲……自己会不会……雷家又会不会认这样一个被人卖来卖去的女人……
她想到女人因生不出孩子典期又到了,怕被卖到下一家继续受罪,跪着苦苦求她的样子,想着她“婆家”那一张张禽兽一样的脸,想着自己当初的一时善心……想到这女人一身的病痛怕是活不了多久了,不管怎样,她是人,她被人当成畜牲一样看待那么多年,不管是不是真是雷家人,都该有人替她说句公道话,讨回一点点的尊严,想到这里她长长的叹了口气……
“走!我带你去锦衣卫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