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鸣柏狐疑地看他一眼,学着上次兰衣那样开始大声报数,人群中爆出一阵唏嘘和议论,显然是想起了上次王员外在银票上做的手脚,王员外瞬间觉得有些抬不起头。可这次,他确实没做手脚,因此站得特别理直气壮。
人们跟着许鸣柏做加法。
余十七突然小声问兰衣,“之前有过数额不对?”
兰衣故作惊讶地大声说:“怎么可能?王员外爱财如命,自然不会做将一万两银票换成一千两甚至一百两这种龌龊的事情!”
“自然没有!”王员外厚着脸皮符合。
兰衣撇嘴笑了下,余十七看了王员外一眼,不再说话。
王员外脸上又开始汗如雨下。
这次银子没问题,许鸣柏数完后,人群自动报出了五十万两,许鸣柏将银票放回盒子,却抱着盒子没有还给王员外,而是看了兰衣一眼,见兰衣点了点头,才道:“既然钱货两清,我们便就此告辞,黑老怪请王员外自行运回府里吧。”
说罢拱了拱手,与众人一起潇洒转身,各自回了自己坐骑。车马转了个弯儿,在王员外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便挤开人群拐上了通向城南的大街。
身后远远传来王员外的喊声:“……余剑师有空来家里喝茶啊!”
兰衣挑开马车窗帘,调侃道:“余剑师,人家邀请你去家里喝茶呢?”
余十七哭笑不得,剑柄点了点兰衣的脑袋:“从钱兄弟不要淘气!”
兰衣食指拨开他的剑,一脸严肃地道:“怎是淘气?这是善意的提醒。”
余十七摇摇头,不与他争辩。
兰衣无趣缩了回去。
车队直接驶进了匡家客栈,该分钱了。
一百万两银子,分成七份,每人十四万七千两,匡家拿两份,其余每人一份。事后余十七主动和匡广智商量让他把多拿的那一份私下里赠送给兰衣和公冶,言下之意似乎匡家有意拉拢这两个人。其实,就算余十七不说,匡广智也得给,谁让之前兰衣暗示得那么明显呢。
想到这一路上公冶对兰衣的百般呵护,匡广智心里不可避免地不大舒服,脸色控制不住地越来越黯。
余十七还在说:“……想必那从钱兄弟未必会要,我看他那人志气高远,金钱这等俗物未必能进得了他的眼,此次回本家,我会向家主力荐此二人,公子早早与他们结交,长远来看利大于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