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思芳低低说道,活生生的人变成了行尸走肉,又变成了地上的一堆尘土,钱思芳努力去想第一次见到斯医生时,他是怎样的鲜活。
钱思芳年纪轻轻就做了院长,是因为她有个好爹,挂职院长,但干不干活,没人强求她。
钱思芳虽然是名义上的院长,后来这孤儿院也成了她名下的财产,但所有事务的处理,都是她爸爸的人在做。
那个时候,她年轻,有些沽名钓誉,认为经营孤儿院是最慈善不过的事情,收养越多的孤儿就越是做好事,她认为那些弃婴生活在她的孤儿院可比回到不要他们的父母身边好。
她不但接纳残障儿童,只要是没人要的孩子,她都来者不拒。
一次,她来到自己的孤儿院看看,见到了也初来乍到的斯医生。
“大多都是身有残疾的孩子,需要专业医师照顾和帮助康复。上一个医生辞职了,他是新来的。”
“这已经第三个了。搞什么,他们还有没有职业道德,随便干干就走?”钱思芳当时狠狠抱怨了那些白大褂。
“孩子多,忙不过来,以后还要招几个的。”
钱思芳不管这些事情的,但副院长愿意告诉她,这还是备有面子的。
“咦?那个孩子怎么坐轮椅了,我记得他,上次还见过他踢球呢。”钱思芳指着斯医生正在照顾的那个孩子问。
副院长好一会儿才回答她的问题,“孩子皮,从楼梯上滚下来,腿断了。”
钱思芳又见了几个原本好好的孩子,都受了大大小小的伤,看起来可怜极了。
她教训副院长,“我们是收纳残障儿童的孤儿院,可不是要那些健健康康的孩子也变成残障。工作人员也太不小心了,换一批。”
“越溪镇旁边有座汤山,距离不到二十公里……”
之后,钱思芳就被温泉吸引了过去,她本来可以早点发现不对的。
斯医生比她察觉得早得多,他是医生,自然看得出那些伤是怎么回事。
她和斯医生第二次见面,是因为那件大事。
被父母抛弃的小冬,在荡秋千时不小心甩了出去,脑袋着地,全身瘫痪。
小冬的父母讹上了孤儿院,钱思芳赶过来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