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人家的私密东西，问出口来郭霞还有点不好意思的，可是人情归人情，做生意归做生意，该拿出来的还是要拿出来，这样才显诚意，不是吗？
“方子？”不知道哪句话突然刺激了他的神经，他忽然有点心不在焉起来，莫离嗫嚅着说道，“我手上没有方子啊……”
郭霞吃惊地看着他，秦卿言也很意外，不过转而一想也可以说得通，毕竟莫离当初被鸨公赶出楼子的时候，身上的东西可都是被收走了的，只剩下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衣服，不可能藏下什么纸张之类的。
但是，既然他能做的出来那些东西，想必也是有其他的法子的。
果不其然，莫离好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马上振作起精神，“虽然我没有方子，也写不出来，但是我可以背下来的……”
一时又怔忪起来，当初，是谁在他耳边一遍一遍地背过这么东西，还非要自己也记下来？小倌怎么能有感情呢？为何如此听话地，恩客不都是用银钱打发他们的吗？为什么有一个例外？……
小楼藏深处，客从远方来，唤之以妻主，还君作夫郎。
贵妃椅踏软成泥，青纱帐里梦缠绵。
把酒言欢□□去，耳畔轻触呢喃语。
闲情逸致共筑梦，恩恩爱爱不弃移。
且把歌儿对谁唱？离人一去不归来……
记忆是他一直不愿意触及的东西，却原来想忘也忘不掉，不，一定要忘掉……
莫离从回忆中挣脱，一下子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旁边的两人还在讨论一些细节，他却再也不愿意待下去了，打了声招呼就匆匆离去了，“若是有需要的话，你们找我，我来口述，其他的，我都听秦姐儿的安排……”
秦卿言与郭霞二人并没有想太多，点点头就答应了，莫离在这里也确实不起什么作用的，他最重要的就是能把方子提供出来，现在既然这个事情已经解决了，其他的他们两个再细细规划即可……
回房的莫离，泪流满面，始终不愿意想起的那个人，那些事，那些痛苦的经历，那段伤心欲绝的感情……是爱是恨，由爱生恨，全部只剩下恨？……谁又能说得清楚了。
他擦干眼泪，告诫自己，说好了，不可以再为那个人流泪的，不是已经流尽了的吗？……
他自嘲的笑道，以前有多爱，恨就会是千万倍，但是这样恨一个人，最终却不得不还是靠她才能生存的更好，这是上天开的一个玩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