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漆黑一片,杳无星辰。刚踏进殡仪馆的院子,远远就看见利子蹲在楼门口垂头吸着烟,烟头星点红光骤亮。
薄司寒深吸一口气,才迈步走近。
听到脚步声,利子把烟头一丢,用力碾碎,站起身看向他,“祥子没了,那头没人,我去。”
都说同甘共苦,当年他们三个可以在铁窗内共苦,祥子却还没等到同甘,就走了。
“我再找别人。”薄司寒紧握了下利子的肩膀,径直从他身侧走过。
“祥子可以,我怎么就不行?”利子转过身,眉心拧成疙瘩。
薄司寒双眼微阖,暗自叹了口气,“祥子已经死了,我不能让你再去冒险。”
卫斯推门走出来,见到薄司寒,微点了下头,“都办好了。”
“恩。”薄司寒推门走了进去。
利子想跟上去,却被卫斯拦住,四目相对间,卫斯摇了摇头。
薄司寒此生经历过两次死亡,第一次是薄荨,因为下生就没了呼吸,加上他那时还小,印象深的,唯有每年薄荨忌日前后,张贺莉的撕心哭嚎。
这次不同,那是当初陪他熬过炼|狱|日子的兄弟。
两年前,祥子拍着自己的肚皮跟他说,“阿弈,这事你要是不让我去,就是不把我翔子当兄弟!那孙子害得你这么惨,我不亲手抽了他丫的筋,都觉着不解恨!”
他在铁床边站得笔直,垂眸静默地看着翔子。被火烧过的四肢漆黑发焦,因为熟悉,才能从脸部依稀辨出是翔子。
脑海中一个声音在盘旋,是他让祥子送了命。
良久,他闭上双眼,深鞠一躬。
卫斯推门进来时,薄司寒依然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势。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他行此大礼,站在门口,脚上像是箍住了千斤重量,挪不开步。
直到薄司寒站直,卫斯才走过去,在他面前摊开手心,手心的优盘落入他视线。
“这是在翔哥住处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