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真不懂,唱慢歌就不是演唱会了吗?”林旭站起身,指着姚夏的脚,“这都什么样了?你还要跳?”
“就剩下几首歌,咬牙坚持下就完了,我没那么娇气。”姚夏有些不耐地瞥了眼鞋带,“你不怕被炒鱿鱼了?快点!”
林旭重重叹了口气,蹲下来,“有时候我真不懂你这么拼,是给谁看的。”
“我也不知道。”姚夏轻笑一声,目光落得很远,似在沉思,“大概是为了对得起粉丝和工作人员,也对得起自己。”
不逼自己一把,你怎么知道你就不行?
十分钟黑暗,十分钟空旷,姚夏终于重返舞台。唱跳如常,嘴角始终保持着完美的笑容。如果不是提前知晓,任谁也猜不到她此刻正经历伤痛。
薄司寒坐在舞台下,微仰着头看向她。
从前,她是星点光亮,却是闯入他生活中,唯一的光芒,只属于他的光芒。
如今,抹去稚嫩,披上盔甲,她不再是他的小跟班,而是大家的Yaser,却也是冬夜里最亮的那颗星。
舞台的灯光映得他双眸明亮,笑意不觉间爬上嘴角。
可他依然对她情有独钟。
凡事有开始就有结束,最后一曲,话筒握在手里,沉重异常。
“可能你们在新闻上也看到了,我最近呢,去影视那边转了转,觉得还挺好玩的,所以短期内可能会更多的活跃在电影啊或者电视剧里。因为身体的原因,以后再出现在舞台,可能也会是安安静静地唱歌给你们听。这也可能是我近几年,最后一场演唱会。”姚夏指着舞台,目光掠过舞台下所有挥舞的荧光,嘴角一勾,眼底却有些温热。
台下隐隐传来哭声,数万人的声音交杂,她听不太清,却也知大概是一种不舍。
卫斯轻叹了口气,“你看你的决定弄哭了多少人。”
薄司寒静默地将这一切收入眼底,默然垂眸,面容平静,波澜在心。
“所以,最后,我想跳一首你们最熟悉的歌。”姚夏转回身舔了下唇边,略有苦涩,不动声色地擦去,“一首《Dreamer》送给大家。”
《Dreamer》(追梦人)是她的成名曲,以此开始,绕过一圈,回到原点,再用这首歌画个圆满的句号,大概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束方式。
曲终人散,姚夏站在升降台上,朝台下挥着手,目光一点点下落。舒舒根据她的叮嘱,把镜头拉得很远,远到嘴角苦涩唯她自知。
肩膀微沉,“姚夏姐,你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