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的光亮照进来,姚夏忙单脚蹦到门口。
薄司寒刚推开门,抬眸就迎上姚夏焦急的目光。默然避开,他伸过手,扶住她的手腕。
“怎么还没睡……”
姚夏的目光在他的眸中搜索着蛛丝马迹,“我听说志行要宣告破产了,是真的吗?”
得知这一消息,还是因为玩游戏时,电脑弹出了网页新闻。她几乎打遍了所有可能知道的人的电话,然而他们不是不知道,就是无人接听。偏偏她又腿脚不方便,出不了门。鬼知道她这一天等他回来有多着急。
“是。”
所有的自我安慰在这一刻倾然崩塌,目光骤然空洞,脑海尽是空白。腿上一软,就要跌下去。
虽说志行的危机已经有一段时间,但现在突然要宣告破产,她还是接受无能。志行是老姚头一辈子的心血,他身体本就不太好,现在又是年过花甲,怎么经得起这种打击?
薄司寒忙抱起她,迈开步子,眸光若水,“事发突然,我也无能为力。”
姚夏有些恍惚地点了点头,再抬眸间,眼底微红,“你今天见到他了?他状态怎么样?”
“挺好的,别担心。”薄司寒缓缓放下她,嘴角微勾,抬手想抚摸脸颊,却触上一丝冰凉。
轻叹了口气,薄司寒默然拥紧她,轻抚着她的长发。
“我三岁,他们就离婚了。那时候小,什么都不懂。只记得,我妈走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趴在窗口哭着喊她,她却一直走一直走,没回头。”姚夏抱紧他的腰,合着双眼,语气淡然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后来长大了,我才知道什么是出|轨,什么叫离婚。”
月光清冷,洒在屋内,也好似多了几分凄凉。怀中的人没有抽噎,胸口的衣衫却在不知不觉间湿了一大片。
“说不恨是假的。”姚夏吸了吸鼻子,“我只是懒得去跟他们争论,去置气。分了就是分了,我再闹,也不能改变什么。所以我选择去接受这样的生活,至少跟老姚头在一起的时候,我是有爸的,跟于女士在一起时,我也是有妈的。不过老姚头忙,有时候我会觉得他其实不是我爸,他就是姚总。”
姚夏胡乱摸了把脸上的泪水,轻笑出声,“直到今天我才真正明白,血浓于水到底什么意思。不管怎么样,他是我爸,就算我再不愿意相信,可我还是爱他。”
薄司寒微俯下身,拇指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迎着月光,他眼底似有清泉,泉水温柔却也映出她此刻的脆弱。
“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