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任笑笑的注意力全都在裴暄身上,现在裴暄不在自己的身边,她才发觉自己的右手钻心地疼,不由自主地用左手轻轻地摸了摸。
“嘶~”,任笑笑发出一声低呼,真的很疼。她想到刚才自己压到裴暄的伤腿,力度可是比自己用手摸伤口还要大很多,那么裴暄该有多疼就可想而知了。
一路上,两人沉默地坐在车里,任笑笑坐在后排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林舒坐在司机旁边,直直地看向窗外的马路,一声不吭。
“你刚才为什么不上救护车?你不担心他吗?”任笑笑突然抬起头问道。
林舒没有说话,任笑笑就咬着嘴唇倔强地看着她,一副得不到答案决不罢休的样子。
“我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更不是老师。”半天,林舒轻轻地回答道。
“不亲眼看到他安全,我是不会放心的。”任笑笑觉得自己似乎抓到了林舒不爱裴暄的证据,立刻表明自己的立场。
“哼,这就是我们的区别。”林舒头也不回地说完这句话,无论任笑笑再说什么话,林舒都不再理睬她。
到了医院门口,林舒看到裴暄的父母也赶了过来,走上前说道:“叔叔、阿姨,你们赶过来了,我是裴暄的同学,刚过来医院,还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前世林舒和裴暄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所以,林舒自然认识裴暄的父母。
“李老师说裴暄伤情严重,让我们过来医院签字手术。”裴妈也没多想林舒为什么会认识自己,六神无主的她看到儿子的同学,赶紧拉起林舒的手,似乎这样就能让自己更加安心些。
林舒边出声安慰着裴妈,边和他们一起往医生办公室赶去。找到裴暄和李老师,裴妈情绪失控地抓着倒在临时病床上的裴暄痛哭起来,李老师赶紧上前安慰起她来。任笑笑只顾得上不错一眼地看着裴暄,并没有发现,林舒已经陪着裴父一起出去给裴暄办住院手续了。直到裴暄被推进手术室,林舒才停下奔波的脚步。
“李老师,任笑笑的手似乎受伤了,要不您带她去看看吧。”看到任笑笑可怜兮兮地垂着手臂蹲在角落里,眼睛却死死地盯住手术室的大门,林舒叹了口气,觉得气也出的差不多了,时间拖的越久任笑笑的伤就越重,万一将来她用这个借口来威胁裴暄娶她,那可就划不来了,所以,林舒主动对李老师说道。
“你也是的,受伤了怎么也不说话啊,走吧,我带你去处置下。”马上就要高考了,班里的种子选手受伤住院,李老师的心情很不好,但仍是走到任笑笑跟前扶起她。
“不,我哪里也不去,我要在门口等着裴暄。”任笑笑一看李老师准备带她走,高声叫道。
听到任笑笑的话,李老师紧锁住眉头惊讶地看向任笑笑,林舒早就猜到会这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就连在旁边一直低泣的裴母都错愕地抬起了头看着任笑笑。最后,还是李老师好说歹说才把任笑笑哄走了。
没多久,肇事司机和交警也赶到了医院,警方经过勘察现场和查看附近监控,初步认为本来轿车司机是不会撞到裴暄的,反倒是任笑笑那一撞,力度不巧,直接就把裴暄撞到了轿车跟前。为了进一步确认事情的经过,交警过来找另外两个当事人问话。裴暄的父母听了交警的解释,基本知道了儿子受伤的情况,从心里就厌烦起任笑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