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都比家人明事理,对自己好。
史烟满心凄惶,她的脑海里,情不自禁浮现一个人的俊拔身影。
待人冷漠,却任由她胡作非为,打骂也不还手。在琼楼玉屿的那段日子,算起来,是她一生有过的最开心的日子了。
想曹操曹操就到。
史烟一直低着头看路灯浅淡的地面,可她发觉眼前忽然变得更黑。
一双浅卡其色渔夫鞋悠悠停在她的前边,顺着藏青色九分裤包裹的大长腿往上瞧,她看到了那张总是攻陷她睡梦的俊沉脸庞。
剑眉星目,鼻挺如柱,黑色紧身T恤衬托得他完美健硕的劲躯性感撩人。
他微微弯起的薄唇含上了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深邃之意,双手抱胸,居高临下似笑非笑的漠视着她。
那样的气场,与生俱来犹如王者,冷冷淡淡的睥睨着四周的卑微万物。
在这样一双俊得让人泥足深陷的眼眸睥睨下,史烟感觉自己仿佛一丝不挂,所有最难堪最不愿让他看见的丑陋低贱一幕,残忍而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他面前。
生平第一次,她顾不得母亲气急败坏的怒喊,一个劲儿的奋力向前跑。
跑到精疲力尽跑到泪流满面,她终于停下累觉不爱的沉重步伐,蹲在地上头埋进膝盖低低哭泣。
她哭得再投入再久,也知道有一道脚步声,停留在她面前后,就没了声音。
管来人是恶是善,她都不想管了。
她真的好累,受够了,让她酣畅淋漓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吧。
没有小瑚那么幸运,回来了就有心爱的男人一直守着,不离不弃。
天生不是公主命,她连灰姑娘都不如。
她什么都没有,哭完了还得继续孤零零一个人生活,那个父亲早就变心名存实亡的家,她回不回都无所谓了...
眼睛都酸胀了,喉咙也变得干痛,史烟终于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