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萌萌都走出好远了,崔小凯忽然醒过来,轻轻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呸呸,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回家之后,崔小凯在网上搜了一下“拉拉”这个名词解释,据说世界上真正的拉拉为数极少,在普通人群中大概只有千万分之三的比率,看到了这个概率上几乎为零的比率之后,崔小凯终于可以放宽心地去睡觉了。
艾萌萌把武娇送回宿舍之后,一个人穿过黑暗寂静的操场,这种感觉让她想起了奶奶临终的时候,那天爸爸妈妈和亲戚朋友都到齐了,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奶奶整夜地唤着孙女的名字:“萌萌,萌萌……”艾萌萌在一旁紧紧握着奶奶的手,却再也走不进她黑暗孤独的世界。
她忽然感到操场上的风很凉,不禁瑟缩肩膀,把手揣进腋窝里。夜晚的天空依然晴朗,躁动的晚风把耳朵吹红了,她在心里盘算,如果气温再降下去,就只好穿妈妈给买的那件破棉服了,破玩意,难看死了——那是一件淡蓝色的有着小花蝴蝶结装饰的戴帽子的棉大衣,和艾萌萌的气质极为不搭,虽然蝴蝶结已经被她第一时间剪掉了,但样式看起来仍然十分卡哇伊。
在操场的尽头,有几排营养不良的可怜的小树行子,夏天时,这里挤满了乘凉的情侣,艾萌萌和武娇也经常到这儿来溜达,说点有趣的悄悄话什么的。每颗树的树干都刻着千奇百怪的记号,有人名、有图画、有符号……最常见的就是“某某某我爱你”和“某某某大傻逼”这两种令人哭笑不得的告白。艾萌萌曾不止一次想爬到树尖上,找一根光滑的没被污染过的小树枝,刻上如下几个字:武娇,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
然后,只有小鸟和蝉可以看见它,把它编成一首歌或者夏夜沙沙沙的蛩响。
漫步到树行子的尽头,艾萌萌停住脚步,看见刘星辰两手揣兜,高高地站在花坛边上,山地车撑在小柏油路中央,好像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艾萌萌走上前来,顽皮地说:“这么巧?学长大人。”
刘星辰蹦下花坛,依然双手揣兜,走过来:“我和崔小凯的对话你都听见了?花是他送的。”
“嗯,谢谢学长。以后如果有事请尽管找我,虽然我没有学长能耐,但我会尽量帮忙。”
刘星辰笑着摇摇头:“这算不了什么。我送你回家吧?”
艾萌萌说:“不用了,这个时间我至少还有两班公交车可以坐。”
刘星辰说:“我送你可以省下一块钱。”
艾萌萌不好意思地笑笑说:“说实话我觉得车横梁太铬屁股了。”
刘星辰转眼看看自己的车横梁,心想,嗯,可能真有点铬,因为她太瘦了。他连忙说:“那,我陪你一起坐公交车?”
艾萌萌露出一副拒人一千里的笑容:“就不麻烦学长了,学长不是还有车子么,没法弄。”
“没关系,我可以把它存到车棚里的。”
艾萌萌很不自然地推托说:“不用了吧……呵呵,呵,呵……”
刘星辰笑了笑说:“其实……”他从书包里掏出了那张限制级光碟:“我是想去你家那边把这个还了,反正也得去一趟,不如就和你一道去好了。”
艾萌萌说:“那个你可以交给我,我去还就好了啊。”
刘星辰语气坚定地说:“不,我想还是我去还比较好。”
艾萌萌捏着耳垂观察着他那种若有所思的神态,心里揣测,他是不是想问光碟屋的老板再借几张这样的片子看,啊?要是那样的话他可真是个大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