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起眼皮,定定的凝望她,顾承渊漠然道,“你最痛恨的,不就是小三?”
顾宁一僵。
“倘若他是霍老爷子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生的儿子,那么他就是小三的儿子,你能接受得他那样的身份?”
听着他不疾不徐的嗓音说出来的话,顾宁气息骇然。
神情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她无比冷漠地道,“顾承渊,别把你外面的女人,拿来跟他的母亲和身份相提并论,你是你,他们是他们,霍郁白的出身再不济,也比只会靠女人上位的你强太多。”
她的确是不喜欢小三,当年甚至还痛恨过,但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他外面的女人,还不足以跟霍郁白的母亲来对比。
何况,霍郁白究竟是个怎样的出身,到目前还是未知数。
凭什么,就这么完全的把他否定?
眼看着导火线被点燃,即将要爆发的场面开始有点不能控制,顾承渊却半点不觉慌张,淡淡的道,“过去的事,我不想再多提。”
“你当然不想多提,因为你有今天这个地位,全是我妈赠与你。”她逐字逐句,凛然无比,“可是你回报给她的是什么,毁掉了沈家,让沈家一夜之间破产落魄,我妈非但没报复你,还陪着你演郎情妾意的恩爱假戏,在我和所有其他人面前装模作样的摆出一副你们如胶似漆的样子。”
深吸口气,她咬牙切齿地恼怒恨意道,“最后,你非但没有半点耻辱心,我妈为了你不惜忍气吞声在你身边待了十几年,你回报给她的是,你在外面有其他的女人,最后把她逼得郁郁寡欢而死!”
她的双手,一点一点不能自控的攥紧,“现在我妈都死了那么多年,你当然想让那些不堪往事烟消云散,随着她一同埋进土里,最好没人问津,这样你就继续能跟你外面的女人逍遥快活!”
“可是顾承渊,别人不记得了,或者是没几个人再敢提这件事,因为忌惮你所以把那些不堪过往尘封,但别忘了,我还在!别人不敢在你面前多说一个字,可不代表,我也需要跟别人一样忌惮你!”
越是亲近的人,说出来刺人的言辞,才越是针针见血,句句拔骨。
她胸口逐渐剧烈的起伏着,愤怒与强烈的恨意,充填了她的所有感官,咬着字,“顾承渊,我就想问问你,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羞耻悔过的心,过得真那么心安理得吗?”
句句刺耳的语句灌入耳里,清晰可见,顾承渊的脸色垮了下去。
但他没有反驳什么,甚至没有接她的话。
豁然从书桌后冷肃起身,成熟英俊的面庞紧绷得溢出冰霜来,他低沉醇厚的嗓音道,“今晚回顾家,就是想来亲自告诉你,别跟霍郁白走得太近,更别试图想搬过去跟他一起住,霍家的少爷,霍郁白的侄子霍少铭最近跟我走得近,他对你有意思,想跟你认识,我会告诉他你的联系方式,让他自己跟你联系。”
听到前面的时候,顾宁轻蔑讥嘲,听到后面的时候,她白皙的脸色变得比方才要更为愤怒,甚至是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