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顾承渊怒气冲冲地道。
德叔被他难得发出的脾气倒是给吓到一些,一边跟着顾承渊离开,他一边低声问,“是不是又跟小姐吵架了?”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德叔语重心长地道,“我之前不是提醒你了吗,就算小姐说的话再难听,那她也是因为介怀过去的事才事事针对你,本来有些事就已经无从解释,您自己也不想解释,稍微忍一下不就好了吗?何必非要每次要么隔得远远的看着,要么就是见面了也当陌生人,这么煎熬你们自己?”
德叔苦口婆心,“父女之间,哪里有永远的仇恨,都过去那么久的事情,您自己都已经不再多想什么了,但干嘛每次面对小姐的时候,就总是那么冷冷淡淡的,您其实不是很希望,你们之间还能回到过去,跟小姐小时候一样的气氛吗?”
德叔还说,“您是做父亲的,小姐的历练远远不如您,有些事情忍不下去,可是您都活了大半辈子了,干嘛总一次又一次跟她置气?适度的忍一下,也不会亏到哪里去。”
“封德你有完没完?”走出顾家的大门,顾承渊终于不耐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像个女人一样,这么喜欢念叨?”
德叔惆怅说,“可能是因为上了年纪吧。”
顾承渊要被他这句话气疯,一个斜眼横过去,“少来倚老卖老,说起年纪,你还小了我一截!”
“但我可能比你稍微要稳得住气一些。”
“……”
被顾宁呛完了之后,顾承渊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还要被德叔呛一番,脸红涨青了半天没能说出一个反驳的字眼,当下气极甩袖,冷哼,“没心思跟你争!”
德叔上前几步,为他打开车门,“那就说说,小姐到底又说了什么话,把您气成这个样子?”
上车之前,顾承渊站在车门边,满腔的愤懑。
他犀利的眼看向德叔,恼得无处发泄,声声指控道,“你见过谁的女儿生下来长大后,指责自己的老子说,生下她是一件最蠢的事情吗!”
德叔被哽塞了住,半响,幽幽地道,“还真是没见过呢。”
“但她偏偏就说了!”顾承渊简直不能更心塞,“还说得趾高气扬的,她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老子放在眼底?!”
德叔笑道,“你们一直不都是这样吗?”
但是看来,这场他们父女之间的交锋,貌似……是小姐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