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眼看着画中站在桃树下飘飘欲仙的人,他现在有一点想念那个少年了,不过只是一点点而已。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种想念是忙起来就能忘掉,闲下来就能分分秒秒魂牵梦萦的想念。
明明是已经刻入骨髓的东西,他却茫然不自知,甚至刻意地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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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简守瘸了后,他就不太喜欢到处跑了,倒是喜欢上了一个人寂静待在一处的意境来。
简相劝他多出去走走,简守笑道:“爹,你以前不就嫌我太闹腾了吗?现在我也可以静下心来念念书啊。”
小儿子虽然变安静,但也没有消沉的意气,简文樟总算放下心来。
夏日炎炎,简守的院子里搭上了葡萄架,简守半躺在阴影下的凉椅上,手里端着一盘紫葡萄,芝芳在旁边给他打扇,舒适得令他昏昏欲睡。
中途在简守睡过去的时候刘晏来了一趟,不过他示意芝芳不要叫醒简守。
他就一直坐在太阳底下看着简守,少年睡得很安稳,刘晏的视线一直从少年的脸缓缓移动最后停在了他之前受伤的脚踝处。
他的母后已经为他定下婚事,他就要迎娶他的太子妃了,一想到他要和一个素未谋面,不曾喜欢的女子共度一生,就难过得不行。
如果那个能陪伴他共度一生的人是简守该有多好啊,他现在很清楚他对简守的是什么感情。
可是那又如何呢?他也能体会到小守只是将他当做挚友,将他当做兄长,这一场无声的爱恋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修行。
“阿晏,你来了怎么不叫醒我啊?”原来简守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
“看你睡得香。”所以不忍心。
“啊,我已经睡得很多了,因为最近这个天气,我只要待在凉快点的地方就想睡觉,再这样下去就要变成猪了吧?”
刘晏看着简守想要站起来,连忙走了过去扶着他,又吩咐芝芳让她退下。
“没有关系的,我只是脚跛了,又不是腿断了。”话虽这样说,但还是信任地将重心都压在了刘晏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