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贵舔舔嘴唇,不知该如何作答,转向云娘求救。
云娘摇摇头:“孩子还太小。”
唾沫星子都飞了一地,这两夫妻还不肯松口,倒是个倔强的家伙。
听说这云娘是外地人,流落到云井村还受过不少气!张夫人思索片刻,心中又有了主意,便拉起云娘的手,柔道:“我看楚夫人较我要年轻几岁,我这总楚夫人楚夫人地叫也怪生疏,我就斗胆唤楚夫人一声妹妹如何?”
见云娘不吭声。
张夫人酝酿了下情绪,故作伤感:“我背井离乡,这许多年待在山上,也闷的很,今日见妹妹温婉大方,是真心想结交妹妹,云井村离牛头山近,日后让我有个说话的人儿也好。”说完抹抹眼角,那黯然的双眸,几乎要滴出泪来。
哼,炫完家世,炫儿子,现在又开始装可怜,这个女人真不是省油的灯啊。让你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反正楚贵是准备铁石心肠了,就是云娘,楚贵担忧地瞟向媳妇,果真,人家几滴眼泪就把媳妇说动了。
闺女不争气就算了,媳妇也不争气,楚贵暗暗叫苦。
云娘确实被张夫人说动了。
她因不得已的原因流落至此,村民们明里暗里说的那些闲话,她哪可能都不放在心上呢!整个村子,只虎子娘和她走得近些,可虎子娘多少对楚贵有些歪心思。
唉!独在异乡为异客!这个张夫人和她同是天涯沦落人啊!感慨万千的云娘再看向张夫人已和善许多。
眼见计谋又要成功了,张夫人又故作懊恼,换上笑脸:“瞧我这破嘴,倒惹得妹妹不高兴了。其实我也就想寻个能说知心话的,妹妹莫笑话我。这孩子那天突然跟我说要娶媳妇,我当然不答应。结果,他每天茶不思饭不想,非要来看喵喵,我这做娘的不忍心就带着他来了。都是当娘的,妹妹肯定能理解姐姐。”
云娘顺着张夫人的目光仔细打量张小马,这孩子长得是结实,看起来也不错。
云娘的一举一动都落在张夫人眼中,唉!儿子,娶媳妇是条艰苦长远的路。
“妹妹也别担心,我这做娘的再懂儿子不过,这孩子就是没玩伴,好不容易遇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喵喵,就想和喵喵玩。山上都是大人,他一个人孤单,还望妹妹念在我们同为母亲的情分上,就答应让喵喵同他玩耍吧。”
张夫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云娘也有些不好意思:“张夫人严重了,孩子一起玩是好事。”
楚贵在心里默默叹气:女人就是心软,这么快就把闺女卖了。唉!他家闺女才三岁多,这小土匪得有十来岁,这哪叫年纪相仿的同龄人啊,都是骗妇人家的话,偏偏他家娘子就吃这套。
楚贵蹬了眼小土匪,自认倒霉。
张夫人假装没看见楚贵的举动,慈爱地摸摸楚渔的头,掏出手绢替她擦那满嘴糖浆,末了,还不忘幽幽叹一句:“我一直想要个女儿,只可惜没这个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