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匕首是我爹留给我的,看着普通,内里却锋利的很,你留着防身。”
楚渔接过匕首,见上面刻了个钱字,她知道那是师父的姓,匕首刀刃泛着寒光,刀尖薄如雨丝。
世子想了想,又道:“小鱼,你记住世上的人,有好人,也有坏人,对你好的人也可能害你,对你不好的人也可能帮你,你不可都信。世上的人,好人不一定只做好事,坏人也不一定只做坏事,做坏事的人不一定不是好人,做好事的人也不一定不是坏人。所以,你日后遇到对你不利之人,不必犹豫,更不该怜悯,不管他是好是坏,只管用尽所有力气刺向他,一定用尽全力,因为你的保留,可能会让你陷入危险。”
楚渔点点头,有些不解:“师父,你不是办完事就来接我吗?有师父在,就没有坏人啦。”
“师父总有一天会老死,哪能一辈子在你身边呢?所以,小鱼要牢牢记住师父的话,一辈子都记着。”
楚渔喔了声。
“师父的朋友叫钱安居,钱安居大儿子叫钱青竹,是福州的知府,在外头养的女人叫金珠,金珠上月已病逝,你将以金珠和钱青竹私生女的身份投靠钱家,钱家会给你置办新的官籍。”
“师父,我不能以楚渔的身份去吗?”
世子摇摇头,他如此安排是为了让楚渔过上普通富家小姐的生活,吃穿不愁,平凡又平安,然而他不能告诉她。世子想了想,换了个更合适的理由:“小鱼,为免被你爹的仇人找到,你得换个身份。”
这个理由果然让楚渔深信不疑。
“小眉已收拾好你的行李,明日清晨师父先送你去钱家。”
“可是,可是,师父,我还没跟小马哥哥道别呢?”楚渔垂下头。
“钱青竹是钱青梅的亲兄长,是张小马的亲舅舅,信已送去牛头寨,九月初八是钱安居八十大寿,他们一定会去。”
师父早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楚渔怔怔地望着烛光出神,她住了四年多的禾苑,她长大的云井村,就要说再见了,也不知道再回来是何年何月?要是爹爹娘亲回来了,找不到她怎么办?
楚渔心乱如麻,鼻子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