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忧伤,同样的痛苦,不同的是,师父的忧伤深藏在内心深处,而她的忧伤和绝望皆写在脸上,让人触目可及,无法不心疼。
唉,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啊!这下不止银子没了,人还要被卖了,可咋办呢?
楚渔一声闷叹,肚子却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九月伸头朝门口张望了眼,然后偷偷从被子里抓出一块饼。
“我就想你夜里醒来会饿?趁他们不注意,偷藏了块饼,吃吧!”九月温柔的眼睛微微眨了眨,示意楚渔吃,见楚渔手被捆在身后,够不着饼,又起身将饼举至楚渔嘴边。
许是这一路遇到的坏人太多了,楚渔一时难以接受九月的好,尴尬地轻咳:“你干嘛为我藏饼,不怕他们打吗?”
九月摇摇头:“他们想把我卖个好价钱,不会打我。”
见楚渔还在犹豫,九月又哀声叹道:“都是可怜人,我害你做甚?还热着,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九月举着饼,碰碰楚渔的嘴唇,楚渔迟疑了下,一口咬出个月半弯。
“慢点吃,别噎着。”
待楚渔吃完,九月又走到桌前,端来半碗水,喂楚渔喝下。
“睡吧,天亮后还要赶路。”
说完,九月已经躺下了。
背后的草垫子扎人的很,楚渔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唐国江宁是有名的烟花之地,我们大概都会被卖到江宁的妓院吧。”这句话。
一想到要被卖进笑春楼那样的地方,受尽男人的欺负,她就再也睡不着了。
不行,这破地方真冷,被子跟冰块一样,得逃出去,必须得逃出去。
被捆在后背的手更是僵硬如木头,楚渔打着哆嗦,逼自己想象温暖的阳光,还是爹娘师父温暖的怀抱。
这时,一个温热柔软的身子靠近了她。
“挤着睡,暖和些。”
楚渔感觉到春天般的温暖,九月从背后握住她的双手:“我给你搓搓,暖和些。”
原本安静的黑夜里,有一丝噪杂,被冻的女孩子七嘴八舌地嘀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