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等了两个时辰,别说秦王的召见,连赢稻都没了音信,吴哲不耐烦道:“怎么就没人管我们了?”
这时,赢稻风急火燎地大步而入,一见面就接连告罪道:“先生恕罪,我也是进宫才知道,临时有紧急军情,西部戎狄来犯,君上去前线军营督察了。”说着,有些汗颜道:“国君恐怕要一段时日才能返回,要不你们先住在雍城,等君上回都,我立马带你面见。”
吴哲为难道:“我们这边时间也很急的,要不我们现在追上去?”
“啊?”没想到吴哲会有这样的回答,赢稻道:“这样也不是不可。”
说着,赢稻又叹道:“总觉得经上次一别,巫臣你整个人变化好大。”
“没,我还是我啊。”吴哲心虚道。
赢稻也不再纠结,道:“也是。如此,你们先准备一番,我去安排兵士护卫,现在启程的话,应能在棉诸赶上君上。”
事不宜迟,赢稻连夜去调派随侍。
赢稻一走,秦缓就凑过来道:“那个,你刚才说话的语气有点那个啊。”
“哪个?”吴哲疑惑。
“你这个人还真是,”秦缓再次无语,道:“你不觉得你说话的语气很嚣张吗?对方可是秦国的太子,的亏人家不计较。”
“没觉得啊。”吴哲很无辜,“我一直以来就是这么说话,也没人说我,我还觉得这这种直率的性格很好勒。”
“好吧,算我没说。”秦缓举手投降,不一会儿,又不甘心道:“以前没人说你,那是因为你是大王,”说道“大王”二字时,秦缓没有发出声,只是做出口型,“而你现在是楚国的使者,要求人家太子为你跑东跑西,你还要去面见秦国的大王,还要去求人办事,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听了秦缓的话,吴哲低头想了一会,方答道:“好像是不大好,但话已经说了,还能怎样,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那一国之君的儿子,应该也能撑几艘船吧,而且看他也没有生气的样子。”
没过多久,赢稻返回,众人快马加鞭,在第二天清晨于棉诸追上秦君,后者正在召开军议,闻赢稻所述,直接召见吴哲。
吴哲入行馆,便见一人端坐上位,年纪约在四十许间,身穿黑色王袍,头顶长形冕板,前圆后方,顶端有数十条串珠玉垂下,显示着国君的威严,军将分列两旁,肃然无声。
“楚国使臣巫臣,拜见秦国国君。”吴哲长身一拜。
“使臣免礼。请问,贵国派您出使我国,有何贵干?”赢罃用一种好听的低沉声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