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震住了还在她手里挣扎的凤鸣岐,她之前被花翎语护得太好,从不知生死之意,只模模糊糊知道,自己要是过去救姐姐,就会死了,死了就是像她之前养的那只兔妖一般,再不能与人说话了,可若是不救姐姐,自己以后就不能与姐姐说话了。
想想自己以后不能与姐姐说话,凤鸣岐就觉得心口酸酸的,抱着谷冥清胳膊抽抽噎噎的,又记着堂姐曾与她说过不能在外人面前哭的话,便抱着谷冥清的胳膊,咬着唇不吭声,瓮声瓮气的憋着眼泪直抽气,黑溜溜的眼眶里还凝出一大片水雾,干净漂亮似琉璃的脸也包子一般皱成一团,让自认心肠铁硬恶谷冥清见了,也不得不投降,心里大呼可爱时,轻轻摸着她毛软软的脸颊,意味深长道,“小家伙,谷姐姐跟你说,你如果真的想救你姐姐,以后就不要处处黏着她,你要自己长大,比如你看那些小株的梧桐,是庇护不了那些大株的梧桐的,你只有自己长成一棵大梧桐,才能救得了她。”
“可是谷姐姐,孤是凤凰,怎么长成梧桐树呢?”闻言,凤鸣岐憋着泪哽咽着抬头望她,黑湛湛的眼睛里闪着泪光委屈不解道,“是要挖一个坑把孤种下去么?”
“嗤——”听见凤鸣岐天真的答案,谷冥清不厚道的笑了,她可真想知道花翎语这几百年是怎么教育这小凤凰的,竟然能说出这样在人界可以气死教书先生的话。
凤鸣岐依旧迷惑,含泪道,“谷姐姐,你笑什么,是不是孤成不了梧桐树了?”
“没什么。”擦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谷冥清拍拍她的头,笑道,“你以后只要听谷姐姐的话,并且少黏你姐姐,谷姐姐就包你成一株又高又大的“梧桐树”!”
凤鸣岐闻言,犹豫着点点头答应了,可想想还是很伤心,抱着谷冥清的胳膊,低声道,“可是姐姐要死了。”
“放心。”谷冥清闻言,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望着施明音的方向,“你姐姐死不了的。”
就在她们说话时,那边厢同谷冥清一同望见花翎语的处境的施明音,心下一凛,来不及多想,手中用力一抛,那佛珠已经离弦箭一样脱离她手腕,直直向奎幽的毛发撞去。
彼时那毛发方触及花翎语心口衣衫,滋啦滋啦的融了好一会儿也没溶穿她衣服刺进她心脏里头,正僵持着,不妨就被施明音丢过来的佛珠打得歪了,擦着花翎语的身子往一边偏去,奎幽性阴冷,身上的毛发阴气也重,遇到至刚至纯的业火珠,如野草碰到火一样,在花翎语面前片刻便忽忽剌剌噼里啪啦疯狂烧起来。
“我佛慈悲。”
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施明音默念一句佛号,伸手召回了佛珠,重新戴在手腕上,暗提的心却是放下了,望着身上完好无损闭着眼睛的花翎语,心里暗自庆幸,幸亏她发现的及时,挽回了一条性命。
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疼痛,鼻腔却传来一股烧焦的糊味,花翎语皱皱眉有些疑惑,睁开眼就见自己面前噼里啪啦烧着一团火,火光氤氲着浮起一片白光,朦朦胧胧的隔了层帘子似的,透明地映照着火对面清雅面庞的施明音,春风拂开细雨的淡淡微笑。
竟然又是她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