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半年之后么,那可说不准了。
施明音听说,还是忧心不已,半信半疑道,“冥清你何时会面命相了?”
在她这师妹脱离佛界的几百年后,二人再相处时,怎么觉着,像是睡了一觉,醒了时,什么都变了?
“嗤——”谷冥清冷笑,“我会的还多着呢,有必要一一告知你么,爱信不信,不信就自己去找花姑娘吧。”
说着,她揉揉怀里凤鸣岐的脸,笑吟吟与她道,“小家伙,谷姐姐给你打包票,你姐姐至少有半年时间,是无有性命之忧的,你信不信谷姐姐?”
谷冥清除了起始时忽悠她变成天澜羽凤的模样逗她玩,以后对付奎幽的手段和遇危险时护在她面前的行为,都让凤鸣岐对她信赖到可以媲美信赖自己堂姐的程度,如今听见她这么问,虽说还是有些担忧自己姐姐,到底还是对谷冥清的话深信不疑,忙点了点头,响亮地说道,“信!”
一个字的分量就比某些人事后十倍来的解释和补偿都有用的多。
谷冥清闻言,展颜一笑,注视着小家伙精致天真的脸庞,伸手轻轻拍了拍她小脑袋,温和道,“小家伙真可爱。”
戳了几下她软乎乎的脸颊,谷冥清抬头,难得热烈地朝施明音绽放出笑颜,“师姐,你说是不是?”
没头没尾的话也不知到底是要她赞同凤鸣岐太可爱这个事实,还是影射别的什么,施明音无从猜测,忽的就被她刻意的问询难倒了,胸口被铁锤砸了一下似的,闷闷的痛,可为了圆场,还是勉强笑了笑,依旧是温柔似水的声音,“嗯。”
“哼!”谷冥清冷笑一声,不再理会她,带着凤鸣岐走到屋子中央,那正提炼人体香料的地方。
不论是妖魔还是人类,但凡活在六界里的生灵身上总会有股特殊的气味儿,有的香气逼人,有的臭味熏人,而据谷冥清这几百年的探查来看,在那身上有香味的,则多数是女身,且多是长相清灵模样周正的妙龄女子,这种巧合,说是上天有意钟灵毓秀的雕刻也不为过,不过在现下这种情形来看,只能叹一句红颜薄命了。
几个晾晒的架子围成了一圈,上下搭了三层,呈尖锥形,每个架子上都绑了一个在烈火熏烤下已经完全脱水的女孩子,因为烟火太大,除了身子上还能现些肉来,不知是否刻意,五官也只剩下了被熏得漆黑的白骨,都是被茂盛的头发遮盖着,垂下头骨的模样——除了那个三层架子顶尖上绑着的女孩。
谷冥清拉着因为害怕有些发抖的凤鸣岐,慢慢悠悠在这架子周围晃荡一圈后才发现了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