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夜幕早已降临,街上往来都是欢声笑语的年轻人,姑娘们穿戴一新,与姐妹兄弟走在一处,偶尔与陌生的年轻男子视线相对,羞得小脸通红。
男儿或潇洒舒朗,或温文尔雅,或矜持的陪着姐妹,或与同窗好友侃侃而谈。
宁熹光见状面上的笑意一直没停歇过,她轻扯傅斯言的衣袖,含笑说,“这就是你治下的京城,百姓和乐安康,丰衣足食,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嗯。”
“嘿嘿,我看着也很高兴呢。唉,你仔细听听,那边有几个年轻人,在讨论你登基以来的功绩呢。轻徭薄赋,兴办各类院校,科举制选拔人才,允许寡妇改嫁,收服边疆领土,将各小国打的落花流水,还边疆以安宁……简直说不过来了。”
宁熹光听着旁人议论,才由衷的有种元帅大人就是陛下的真实感,她情真意切的感叹,“你这个皇帝当得真称职。”
“不埋怨我时时批奏折,没有时间陪你了?”
“这是同一码事儿么?”宁熹光甩给他一个妩媚的媚眼,“你励精图治,为民谋福利,这是你值得表扬的地方。但是,同样,身为帝王,你更应该知人善用啊,不然什么事儿都自己动手去做,那迟早有一天累死啊。”
宁熹光半埋怨的说,“你就是太有责任心了,这样不好啊,你太能干不就显得你那些大臣很无能?他们心里肯定委屈死了。”
宁熹光之前也说过这样的话,无奈傅斯言只是过了过耳朵,根本没将这话听在心里。可此时再听,难免就觉得很有道理。一时间,他倒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当真如此?”
“可不是。哎呀,出来玩,咱们就不说这些扫兴的事情了,咱们痛痛快快的玩一回么,不然岂不白出来一趟?”
“也好。”
前边人流涌动,听说是一家名为天人居的高档酒楼在搞活动。
活动的内容倒是挺符合今天的节日,乃是猜灯谜。听说还举办人还列出了三个奖项。
一等奖奖励御赐的笔墨纸砚一套;二等奖奖前朝青花瓷笔架一尊;三等奖为一套纯金首饰——别看着金俗气,像是不得世家贵女们的喜欢,可实际上却不然。因为这套金饰是成套的,加上设计别致,造型优雅精美,让不少闺阁女儿为之心动。
最起码,就这一会儿功夫,宁熹光就听见好几个小姑娘在盛赞那套金饰了。
这个说,“那对金累丝灯笼耳坠真漂亮”,那个说“我瞧着那支鎏金掐丝点翠转珠凤凰步摇更惊艳”,还有人说,“明明那支镂金菱花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流苏都美出天际了,你们没觉得这流苏更让人心动么?”
宁熹光也觉得这三个小姑娘眼光不错,最起码和她挺相似的。她也觉得那支不要惊艳,灯笼耳坠漂亮,流苏美破天际,看来,她和那三个小姑娘应该很有话题聊。
宁熹光有点小兴奋,这种感觉类似于找到同道中人的那种激动亢奋,可惜,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那三个明显出身不低的小姑娘,正含羞带怯、小脸晕红的看着自家元帅大人。
那眼神娇滴滴的都快拧出水来了,可是让宁熹光心酸二郎一把。
她突然就觉得,和这三个小姑娘审美相同,也不是什么好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