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想没错。”傅斯言看着她说,“我出生时太过强势,但凡是个帝王都不能容忍。”
宁熹光连忙辩驳,“那可不一定。如果是个性情疏阔轩朗,有容人之量,且非常有为君的胸怀和考量的帝王,就不会冷落你,肯定会慎重对待你,从小将你当做储君对待,细致教导。”
傅斯言嘴唇微微勾勒起来,似乎被她的话逗笑了,那笑意却也瞬间消散。
“陛下……还算英明。他虽不是开疆拓土的伟大君主,在位时也无功在社稷的举措,然也并没有让宦官专权,没有坐视外戚专政,没有让奸佞小人当道,勉强算是守成之君。”
“然有一点不太好,就是陛下心眼太小。”这话是宁熹光说的,她话刚落音,就被傅斯言轻捏了捏腮帮子,“慎言。”
宁熹光嘟嘟腮帮子,不说话了。
傅斯言又道:“……陛下堪为明君,也算慈父,他对待诸位皇子都很尽心,唯独我……”
“怎样?”
“陛下功利心重,又嗜好权势。想来任何一个君王,在享受过御极天下的威严权势,万物在他面前俯首的感觉后,都不会对权利轻易放手。”
宁熹光点点头,关于这点,她也是赞同的。想想古代那些皇帝,若非万不得已,谁会让出皇位,自己当太上皇去。想想吧,原本属于自己的权利,全部成了自己儿子的;以往对自己俯首称臣的臣子,都转而向儿子俯首称臣;那些在自己眼前谄媚的小人、女人,也都将视线投向了自己儿子……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受这种落差啊,更何况还是人间帝皇,他自来万众瞩目,被众人簇拥追捧,一下从神坛掉落凡间,换你你能忍?
宁熹光有点体谅当今陛下了,可是,搞清楚,她可是坚定不移的元帅大人党。因而,即便觉得当今陛下不让位情有可原,对元帅大人不喜情有可原,明捧暗警惕情有可原,但是,你这么对待别人可以,你这么对待元帅大人,那就是不行!!不可以!!不讲道理!!坚决不能容忍!!
傅斯言将她气鼓鼓的,整个人如同一只河豚一样,忍不住微挑起眉,又接着说,“自小我就知道,我与诸位皇子不一样。陛下虽也会褒奖我,给我诸多奖励,看似对我看重有加,然我知道,他不喜我,他看着我时,充满警惕与排斥。”
“可我出生不凡,因为那样神异的出生背景,使得朝廷内外都对我非常关注。不喜爱不喜我,却不能奈我何。可若是什么都不做,就这般放任我长大,那也绝不是陛下愿意见到的场景。因而,从小到大,陛下对我都是既打压又明捧,他的帝王权术,在我身上运用的淋漓尽致。”
宁熹光气疯了,“他就是为了从小在你心中留下一个阴影,就是他可以轻易掌控你的人生,你永远也超越不了他?挑战不了他?越不过他去?”
“差不多就是如此吧。”
宁熹光:简直要气炸了!!好生气好生气!!气的她好想咬人肿么破!!!
只要一想想小小的元帅大人,在众人不知道的时候,就被陛下用帝王权术压制着,就觉得好心酸,好想拿把刀同他几个窟窿。
但她忍住了!!
小女子报仇,十年都不晚,等明天,明天狩猎场上,她绝对要替元帅大人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