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一怒,流血漂杵,这话不管放在何时,都是可用的。
宁熹光听完这话,忍不住同仇敌忾,“这样的大臣,还留着干么,早该一刀砍了。内务府掌管着后宫和所有皇室血亲的饷银及赏赐等物,户部更是整个国家的钱袋子。他们俩可真有本事,当着皇帝的奴才,却花用的比皇帝都多,养大了他们的胃口,损得是皇室和整个大新百姓的利益,一刀砍了他们都便宜他们了。”
愤愤不平后,宁熹光亲吻傅斯言的下巴以作安抚,此时傅斯言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宁熹光却还是有些心疼他。
“当皇帝真不容易啊。碰上知情识趣有眼色的奴才还好些,碰上这些‘骨头硬的’,你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们都把老虎当病猫。”
她啰啰嗦嗦絮叨了不少,忽然戛然而止。
傅斯言厮磨着她细嫩的耳后根,问她,“怎么不说了?”
宁熹光一边蹙眉,一边扭头将他的脑袋推开,微眯着眸子看他,“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的反应这么大啊?”
“那里大了?”
“呵,你欺负我没见识是不是?你要让我说,那我今天就给你掰扯个清楚。你上一世登基时的处境,可比这一世难上百倍不止。经过上一世的‘磨练’,按说这一世不管遇上什么刁难,你都该习以为常才是,也应该应付自如才是。可你今天不仅发怒了,还是雷霆大怒,你说,你这反应正常么?”
“为何不正常?”
他还抵死不承认了。
宁熹光呵呵笑,她才说过那两个抵死不认罪的老臣是死鸭子嘴硬,看来不仅他们如此,元帅大人也有着毛病。好啊,她看他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你有的是手段让他们认罪,也多的是方法处置他们,让他们生不如死,可你却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一种方法,直接以君王之怒示下,你说,你心里到底在打什么小算盘?呵呵,我不相信你心里没算计。”
“知我者,熹光耶。”某人臭不要脸的轻笑说。
“去去,一边去。什么人啊,还骗我,我竟然还上当了,真以为你多暴怒一样,还耐心哄你,我真是个傻缺。”
傅斯言哈哈大笑起来,惹得宁熹光气的捶他,片刻后自己也忍俊不禁笑起来。
外边准备将皇帝的御膳也一道呈上的沛吾等人,听着屋里的动静,俱都止住脚步,不敢再上前。
几个丫头默契的对视一眼,面上都有松口气的畅快。
她们都觉得,自家娘娘简直牛逼到家了!!
陛下进去时怒火熊熊,恨不能把房子都烧了,可不过被贵妃娘娘哄了片刻,陛下的心情就暴雨转晴了,还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