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熹光原本没想过工业券的事儿,可此时一听,心思就动了,她说,“兔子肉按一毛五一斤算,另外一只兔子你再添补我五张工业券。要是有布票、棉花票也可以,大姐有什么给什么。您看可以么?”
现在市面上的肉,都是八毛钱一斤,外加一张肉票,就这还供不应求,去的晚了绝对买不到那种。
鸡肉和兔子肉价钱比猪肉还贵,最少一块钱一斤。这些肉一般人家买不到,都属于特供,只在国营饭店有供给,另外一些政府要员,逢年过节会得到一两只。
而黑市的物价本就比外边高很多,甚至是外边的一倍有余,如今这大妹纸只要一块五一斤,外加五张票据,这属于实在人了。
大姐立马就说,“行,就这个价,大妹纸有几只兔子,我都包圆了。”
包圆?
这话好听,就怕你一下拿不出那么多钱和票啊。
如今生意谈成,宁熹光就带着人,招呼明光收拾好东西,背上竹篓,寻摸着一个巷子进去了。
她先让大姐看货,四只兔子,个个肥肥胖胖的,两只十二三斤的,两只八九斤的,加起来得有四十多斤。
这大姐满脸惊喜的感叹,“这么多!”随即又兴奋的摸了把兔子的肥屁股,“是够肥的,肉肯定香。行,就这四只,我全要了。”
宁熹光也高兴,可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没带秤。她刚想让明光去找人借个,到时候给人一张票据当酬谢,这大姐就开口了。
“大妹纸要是信的过我,我给你说说这几只兔子的份量。不瞒大妹纸,我就在咱们县机械厂后勤部工作,是负责采买的,每天从我手上过的东西多了去了,如今我是一掂,就知道这东西的份量。”
说着就开始报数,“这只有十二斤八两,这只十二斤五两。剩下这两只轻点,一只八斤半,一只整九斤。大妹纸要是觉得不放心,就再去找个秤称称。”
这数和自己私下估摸的差不多,宁熹光知道这大姐没忽悠人,就连忙摆手说,“看您为人就正派,我怎么会信不过您。行,咱们就按您说的算,总共四十二斤三两,您就按四十二斤的钱给我,剩下的三两,当妹子高攀结交您这个朋友,咱们就不算了。”
“你这小妹子,做事可这利落。”大姐一听更高兴了,算出四十二斤得六十三块钱,她利索的从口袋里拿出几张大团结,数了六张出来,又从另一个口袋里取出三块的零钱。
之后,才从一个小手绢中,拿出大把的票据。
这大姐是真富裕,她手上的票据种类也多。宁熹光问她要了十张工业券,五张棉花票,另外两张油票,一张电灯票,一张肥皂票,一张红糖票。
这其中最贵的属那张电灯票,属于一票难求那种,这大姐是想交好宁熹光,这才在宁熹光提及时,忍痛将票据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