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听先生的。”
病床前,上官宛儿的右手,银针想下,又似乎有什么犹豫,迟迟没有动手施针。转头求助地看向狄仁杰:“先生,我——我害怕。”
狄仁杰近前,在床沿上坐下:“宛儿,看着我的眼睛。”
上官宛儿依言,那双久违而又让她信心百倍的眼神,依然是这么地令她怦然心动。
狄仁杰鼓励道:“任何事情都会有第一次,宛儿不要紧张,尽管大胆施针施法。一切都有先生在你身边。明白吗?”
“嗯。”宛儿信心增加了一些,显的自信了许多,不过却是脸颊有些泛红,轻声说道:”先生,我——我想你抱抱我。”
狄仁杰一愣,但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或许这也是稳定她心神的一种方式之一吧:“还是那句话,宛儿尽管施法,一切后果自有先生负责。你放心去做吧。”
不一会儿,感觉到上官宛儿心跳恢复正常,狄仁杰才松开抱着她的双手。
宛儿自信地看了一眼先生,双目微闭,开始调整心态。
没多久,睁开双眼。
取针,扎脉。九枚银针,动作一气呵成,准确无误。第一次能有这样的结果,那绝对是很有天份。一般人是不可能办到的。
其实归根结底,有两个原因。第一,狄仁杰传她的是大道,而不是修真。道由心传,那是灵魂共鸣所授。而修真却是要靠着那些什么什么**啊,什么什么秘籍啊,从玉简中学习,然后再把它记脑海之中,再找机会慢慢尝试练习。最终才有所成就。换句话来说,道由心传,只要心态端正,不解理错误,基本上是不会出错的。第二个原因,自然是因为狄仁杰在上官宛儿心中的份量。只要有他的鼓励,安慰,哪怕只有一个简单之极的动作,都会让上官宛儿深受着迷,不能自拔。这一点双方心里都明白,可谁也木有点破。这种情况,在当今社会已经属于传说中的级别了。这种爱,它有一个名字叫——痴情。不论是非成败,她愿死心踏地。
青州刺史府花园。时值七月,花花竞开。有葵倾赤、玉簪搔头、紫薇浸月、木槿朝荣、蓼花红。端的是令人赏心悦目。
狄仁杰微胖的身躯斜坐在石桌旁,品了一口香茗。慢慢地将茶杯放回茶几,目视前方,似乎是在观赏着这满园花色。然而,如果有人仔细注意他的双眼,便会发现,他的眼神仿佛在瞬间定格成一线。这种情况,要么是傻子在发呆,要么是正常人在思考问题。而狄仁杰显然不是傻子。
上官宛儿站在他身后,粉拳轻轻地敲击着他的双肩,双眼却是看着狄仁杰,貌似风景再好,也与她无关,而眼前这位状似发呆的先生,才是她百看不厌的至爱存在。
他们之间的关系那可是相当微妙了。当初,狄仁杰将上官宛儿带在身边,本以为只是想传她大道,以还当初的那一份因果,也就把她当徒弟看待,传授**脉诀。可两人相处没多久,他感觉好像不大合适啊,又把她当朋友看待。谁知道上官宛儿对他,好像是动真感情了。男人最怕什么?女人,特别是美女。你说上官宛儿美女就美女吧,可偏偏又是看上去这么的让人怜爱,不忍让她受委屈。狄仁杰突然发现,他对她变的有情了。师徒之情、儿女之情、朋友之情,都有。。最终,狄仁杰将心态调整好,顺其自然。
狄仁杰与她的种种交往,有时似师徒,有时又好像朋友,有时候甚至像是夫妻,有时又像情人。上官宛儿对此虽然也感觉到了,可她对他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称先生,一如既往的依恋、信任,仿佛并不知道狄仁杰对她和种种内心变化。或许她真的只是一位情商相当低的女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