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是啊,可是你想过没有,那姑娘的闺房在四楼,离地面足有十米之高,中间没有任何物体修饰,试问这位凶手应该该需要何等的轻功身手,才能从地面跳向窗户口。”
上官宛儿无言以答。
狄仁杰:“第三个问题,据当时周边群众所说,事发当天夜里并没有听到任何声响。试想那姑娘遭遇歹徒强暴,怎能不大声呼救呢?如果说是凶手行凶时将那位姑娘的嘴给堵住了,那这堵物为何不见踪迹呢?”
上官宛儿:“或许是那淫贼怕留下证据,带走了。”
狄仁杰摇了摇头:“如果怕留下证据,凭凶手那等武功身手,为什么不直接将尸体也带走,那岂不是更加完美?”】
上官宛儿看向狄仁杰:“宛儿想起来了,先生当时便断定,此案的凶手定是一位武功高手。只是动机无法推断。”
狄仁杰点了点头,继续道:“之后,便发生了采花二盗案。花市街案那兰**香的暴露,死者身份的共通点,终于将两案紧紧地联系到了一起。于是,我命陈平再访刘家庄。果然,在死者房间中找到了那兰**香的粉末。于是我们采取了以不同的方式同时进行对采花大盗的追查。然而,却如泥牛入海,杳无音讯,三路并进之下并无任何结果。”
张理敬道:“哼,就凭你一介凡人,能想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看来,王源和钦差唐汗云这两颗棋子,也并不是没有任何作用。”
“是吗?”狄仁杰不置可否,道:“至此为止,采花大盗案动机不明,所有一切线索嘎然而断,确实难以继续追查。或许将会成为一个永久的谜团。然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也正是因为他们的节外生枝,却是出现了新的转机。”
“哦?”张理敬不由感到意外,道:“什么转机。”
“在命案与奉迎上官之中,王源选择了奉迎,至县中于不顾,视人命为儿戏。更有甚者,那钦差唐汗云明抢下官钱财,杀害青牛县令立威。种种行为,却令狄某难以坐视不理。于是,便有了进京为太后治病之事。与此同时,陈平亦敲响了告御状的朝堂大鼓,震惊朝野。旨意原钦差唐汗云问斩、原刺史流放。基于十州四十县采花大盗之案,便命陈平为钦差,查察大案。”
张理敬似乎有些没听明白:“那又如何?”
“呵呵,这便让我们可以肯定,十州四十县四百余处子先后死于非命,这绝对不是巧合,更谈不上意外。这是一场事先便预谋好的大案。于是,我们从户部调来了所有的受害者资料,以及大唐国的地理图。推断之下发现,这位采花大盗行凶是有一系列特点的。比如说做案时的那兰**香、行凶地点的由北而南、逐一犯案等等。如果从时间与空间并行推断,那么,这个神秘的采花大盗,他的武功绝对已经进入了先天境界。”狄仁杰抬头看了看天下苍生四个字,继续道:“直到此时,我依然没有往修真者身上想,因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修真者一心追求境界修为的提升,又怎么会与凡人有过太多的纠葛,这是不合常理的。然而,就在此时,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西郊绸缎庄秋红姑娘的死。”
“哦?她的死与其她人有什么不一样?”张理敬疑惑道。
“呵呵,从地上使用轻功直接飞身而上八楼,二十几米的高度,凡人武者是无法做到的。在我所知当中,只有修真者的御剑飞行,才能办到。另外,狄某还在秋红姑娘的身上,发现了先天阴气的瞬间流失这一情况,凡人根本就不可能会知道先天阴气的存在。所以我当时以为,答案只有一个,采花大盗是修真者,而且他之所以做案累累,一切只为了先天阴气。回来与宛儿探讨之下才知道,你真正的目的并不是先天阴气,而是六甲命气!之后与沉浮汇合,他告诉我有一种修炼法诀就叫‘六甲天书’。至此,此案的一切便都豁然开朗。身为一方刺史的王源,难道真的不懂人命关天吗?陈平数次请求增援,却屡屡遭到回绝,这其中是不是另有玄机?钦差唐汗云的出现,真的仅仅只是巧合吗?当初在皇宫中隐隐之间感觉到的修真者,是否又与此案有关?这一切,表面上看似毫无关联,然而,它仿佛就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六甲天书案罩在其中,”狄仁杰接着道:“就在我们想出办法要引你出现的时候,你们又犯了第二个错误。”
张理敬的心情随着狄仁杰一句一句话的深入,不由得陷入了紧张。嘴唇哆嗦道:“什,什么错误。”
“赵家村赵芸案。当时身为天剑院精英弟子、又兼任大唐国师的志健,竟然会前去犯案。事有凑巧,此案中的死者秋红有一位哥哥,乃法剑门元婴期高手,于案发之时,以为你师兄志健就是他的杀妹仇人,意欲将他杀死。却不料被志健所逃走。”
“这些,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当时,张理敬正在闭关修炼之中,等他收到志健师兄千里传音符的时候,才知道志健竟然会去赵家村犯案。之后便没有联系过师兄,最终与沉浮交手时才明白,原来师兄竟然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