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缕黑发散落下来,愈发衬托出他白若凝脂的肌肤。
烛火明灭间,狭长的凤眸含着跳跃的光点,鼻梁高挺,嫣红的性感薄唇透着一股邪气。
真是妖孽。
她暗自想着,随即别开目光,捧着衣裳走到他面前:“国师,更衣了。”
“嗯。”君天澜放下书卷,她爬到他的床上,慢吞吞给他套上衣服。
等这一出闹完,沈妙言是真的困了,打着呵欠,眼巴巴瞅着君天澜,就盼着他放自己去睡觉。
君天澜仿佛看不见她的盼望,随手掀了被子上床,“把帐幔放下,再去把地上的水渍擦干净。”
沈妙言深呼吸,强自镇定下来,盯着床上的人,忍着脾气给他将帐幔放下来。
她从外面寻来抹布和小盆,趴到地上去,一边擦一边咒骂君天澜是个腹黑货。
擦了一会儿,她跪坐在地上,忍不住往大床上看去,那黑底金纹帐幔背后,躺着的人若隐若现。
她忍不住将抹布甩进小盆里,就没见过哪个大男人,跟一个小女孩过不去的!
亏她还说,要给他做娘子。
呸,她什么都不做了!
她抬头望着外面的月色,已经是四月初了,月牙儿高悬在深碧色的苍天中,看起来孤独寂寥。
她又幽幽叹了口气,在旁边的软毯上,挑了个舒服的位置趴着,双手托腮,直勾勾盯着那轮明月。
明天沈府就要被卖出去了,那府里,有她和爹娘的许多记忆,她是真的很想买回来。
可惜她没银子,根本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