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兄弟骂他自私,他的女人骂他自私。
他若果真自私,就该抛弃这锦绣山河,抛弃这荣华富贵,带着他的女人,他的孩子,隐居山野林间,再不问世事。
可他不能!
他肩上扛着的责任,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他是大周皇族,他必须完成一统天下的祖业。
他是这天下的皇帝,他必须确保他的子民安居乐业,团圆富庶。
然而这所有的解释,他都无法在沈妙言面前说出口。
良久后,沈妙言缓缓往床角缩去。
他的身边很暖,可她宁愿独自缩在冰冷的被衾里,也不愿待在他身边。
她蜷成一团,轻声道:“成王败寇,既成了你的阶下囚,我无话可说。怪只怪我自己,识人不清。还望你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放过魏人,也别带我去镐京。君天澜,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她的声音是是一贯的清越,却带着几分萧索的凉意。
灰烬不能复燃,落花无法盛开。
心若冷了,怎样的热度,也不能温暖。
因为过去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君天澜在黑暗中沉默。
良久后,他挪到床角,翻身覆住那娇小柔软的姑娘,低首叼住她的耳垂:“若我不允呢?”
沈妙言别过脸,以沉默表达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