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莫不是在她身边安插了眼线,连她和阿陶在街上乱跑的事情都能知晓……
她踢踏着绣花鞋往屏风后走,一边走,一边宣泄不满似的,把衣裳鞋袜扔得到处都是。
君天澜放下医书,起身把她乱扔的鞋袜、衣衫都给捡起来,一一放到鞋柜和木施上,又拿了崭新的衣裙和绒鞋,给她放到浴桶边。
沈妙言在浴桶中泡着,低头望向小腹的伤口,却见那些刀伤竟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残留着些凹凸不平的深红伤疤。
她随手拿了几瓣玫瑰贴到伤疤上,又磨蹭了会儿,才起身穿衣。
走到外间,她看见君天澜已经在床榻上坐着了,正慢条斯理地喝茶。
她爬上床,故意踩着他的腿,滚进了里侧。
君天澜放下茶盏,一把将正欲钻进被窝里的沈妙言提出来,“中元节,可有放河灯?”
“没有啊。”沈妙言睁着一双湿漉水眸,粉嫩小脸上满是无辜。
君天澜盯了她半晌,把床头搁着的莲花灯拿到她面前,“这是什么?”
沈妙言瞳孔微微放大,正要抢,男人把它举得高高:“解释一下上面的图案。”
“什么图案,那是河灯上本来就有的,并非是我画上去的!”
“我数五个数,若是不说……”君天澜挑眉,“一,二,三——”
“说说说说说!我说就是了!”沈妙言拧巴着一张小脸,咬了咬唇瓣,不甘地望了眼那盏莲花灯,“那图案就是我画的,我看不惯你,成了吧?!”
莲花灯是油纸扎成,油纸空白处,原是给人写心中念想的,可此时这盏花灯的空白处,却画着一个男人跪在搓衣板上,脑袋上还顶着满满一笔洗的水。
大约是从小人书、画本子里学来的手法,此时男人旁边,还写着“我是君天澜,我错了”八个簪花小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