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步,缓慢地走向那座拔步床。
熟睡中的姑娘,不知是若有所感还是其他,慢慢地睁开一条眼缝。
她望着投影在帐壁中的阴影,猛然坐起身,惊恐地望着不请自来的男人,下意识地抓住被褥挡在自己胸前,“你回来,怎的也不敲门就进来了……还一声不吭地站在这里,你是不是想吓死我好继承我大魏国库的遗产?!”
君天澜英俊过分的脸笼在阴影中,除了棱角分明,再看不出其他。
他从袖袋中取出大红请帖,扔在了沈妙言脸上。
那请帖质地坚硬,一角砸在沈妙言的额头,留下道浅浅红痕。
她吃痛地揉了揉额头,捡起掉落在怀中的请帖,那喜帖封面她熟悉至极。
“为什么?”
男人声音阴沉清寒。
沈妙言把请帖扔到地上,嘴里振振有词,“反正早晚都是要知道的,瞒着又有什么用?若是瞒的久了,说不定到时候对他刺激更深,无可救药也说不准——”
话音未落,
君天澜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颈。
那双暗红凤眸宛如浸润过鲜血,他蹙着眉尖,一字一顿:“他不会死。”
他的力道极大。
沈妙言抱住他的手腕,小脸逐渐涨得通红,艰难地喘出声。
君天澜回过神,慢慢松开手。
他盯着她趴在床榻上捂着脖颈拼命咳嗽的模样,凤眸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