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同,不相为谋。”
君天澜垂眸,漠然地扣拢盘扣。
再抬头时,镜中空空如也。
他转身,望向那只紫檀木雕花圆桌。
只见圆桌上多出了一壶酒,两只墨玉酒盏。
他上前,挽袖给自己斟了杯酒。
是魏北的女儿红。
天底下最烈的酒。
那个男人,还是爱喝这个啊……
夜,渐渐深了。
教坊司中,沈妙言辗转反侧,总觉心神不宁。
过了两个时辰,她终于忍不住坐起来,披了件外裳,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厢房。
此时月圆如银盘,月光倾泻如流水,在皇宫里所有的建筑上都覆了一层银霜。
连枝头叶梢的浅粉桃花,都染上纯白。
一眼望去,落英缤纷,梨花也似。
春夜的景致,自是极好的。
沈妙言独自漫步于教坊司的亭台楼榭之间,远处仍有丝竹管弦奏乐,男女嬉笑,花灯楼影,水波粼粼,好不热闹。
她在僻静处走了会儿,忽然听见前方八角凉亭里,传出女孩子的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