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怀孕就是难上加难了。
三皇妃想得是:估计陛下打算给他封的就是个郡王,拿她无子说事,不就是要离间他们夫妻二人的情分,打压她的母族吗?
那段日子,她娘家人在朝堂上实在活跃了些。
她脑子里千回百转着,那头范宜襄笑容璀璨,因笑得太开心,露出三两颗牙齿,她心中冷笑一声:不成体统!
到底是将门武夫的出身,一言一行都没有教养,她看向范宜襄的眼神难免轻蔑了几分。
跟着她一齐来的几位侯夫人和命妇瞧见了她的眼神,就开始插话进来敲边鼓了。
范宜襄压根没收到她们的帖子,也不知道她们是谁,只是刚才她们进来的时候微微点头算是打完招呼。
她们行礼的时候行的是全礼,下跪叩拜,她往一侧偏了偏,没全受。
这些个虽然肯在这儿给她低头行大礼,可是心里未必是服气,她们跟着三皇妃来,那是给三皇妃面子,不是给她面子,她要真是理所当然地受了礼,回头她们心里就该记恨了。
其实从三皇妃一进来,范宜襄的注意力就一直在她身上。
至于薛氏,上回戏子那事儿,范宜襄心里虽然有点不好受,她觉得自己被当抢使唤了,但是她也不会对薛氏有敌意,因为老五和陆澈是拧成一根麻绳的。
就像上次的寿宴,几个皇子里面,只有陆澈亲自去了。
这回范宜襄猜出来了些什么,她觉得薛氏是来给她救场的,那么三皇妃肯定就是来干坏事的。
虽然有心里准备,但她还是被恶心到了。
一位徐夫人,瞧着年纪二十五六岁的模样,相公是翰林院修撰,从六品。
徐夫人道:“还是四皇妃您有福气,听说前些日子三殿下给四殿下送了几个美人来,倒叫四殿下退了一个回去。还是四殿下会疼人。”
这个事儿方嬷嬷断断续续地给她说过了,她知道这么回事儿,只是被她说的恶心,在这儿坐着的都是正牌老婆,非得把小妾搬到台面上说,两个美人,有一个陆澈没看上,留下另一个了,这就叫她有福气了?
再说了,她和徐夫人有这么熟吗?
一上来就说陆澈后院里的事儿,她算哪根葱?
要是三皇妃开得这个口,范宜襄倒不好不去接茬。
不过是个命妇,她笑了声,非但没接她的话,反而偏头继续喝薛氏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