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芽打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要喊你去喊。”你不心疼夫人,我还心疼呢。
薛氏进西园,青芽几步迎上去,先蹲了个万福,薛氏低头笑道:“快别,你怎么出来了。”
青芽也不给人添堵故意行大礼,薛氏这么一说,直接就把身子直了回来。换做别的客人不行,但是五皇妃面前这样,这是表示不见外。
薛氏问:“你家主子呢?”
青芽顺嘴就接了:“小公子刚醒了,这会儿子夫人正在喂。”
薛氏知道范宜襄是自己喂,就点点头,青芽主动带路,领她去了正厅稍坐。怕薛氏干坐着没劲儿,便将夫人平日里看过的一些话本子拿来,和茶水一块儿送上来,又问薛氏要不要听曲儿。
薛氏笑歪嘴:“你家夫人这儿还真是什么都有。”
薛氏随便点了一出,也不要唱曲,就让一个女先生来说书,说的是书生小姐的故事,女先生穿着青衫宽袖,手一挥,这是在扮书生,手一抬,遮住面,又扮起小姐来。
薛氏一边看,青芽又递上来好些吃的,足足大半个时辰,范宜襄才过来。
范宜襄看她把鞋子都踢了,盘着腿坐在炕上,面前还摆了一溜醋黄瓜,吃得只剩下小半盘,也干脆把鞋子踢了,跳上去,往她边上一坐,用银筷子夹了半截黄瓜送进嘴里。
薛氏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继续把头偏回去听戏。
等戏唱完了,黄瓜也吃完了,薛氏还沉浸在戏文里头不能自拔,手里的筷子继续去夹吃的。
范宜襄哈哈一笑:“你要喜欢,回头我让人送两罐子到你府上去。”
薛氏也笑了,摸摸肚子:“得,回去不用晚膳了。”
“千万别,酸黄瓜是开胃的,你回去肯定嚷嚷饿。”
薛氏叹了声:“在你这儿待着,我是最自在的。”她想了想,外头的事儿还是不打算和她说了。
吃饱了就犯困,薛氏上下眼皮打架,范宜襄让人撤了炕桌,给她铺了软被,拍拍枕头:“困了就睡会儿。”
薛氏不好意思地笑笑:“那你怎么办?”
“我好办。”织毛线啊。
薛氏就真睡了,范宜襄本来精神抖擞的,让青芽取了毛线裤衩过来,才织了半盏茶的功夫,脑袋又开始小鸡啄米,青芽悄声过来:“夫人也眯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