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不是真心的。
现在他正处低谷,旁人唯恐避之不及,老五肯上门,凭的是他们多年来兄弟的情谊。
老五家的能来,那就是她和襄儿情谊了。
“定西侯府世子被收监了。”陆澈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范宜襄在脑力在拐了七八个弯,终于反应过来:“关雪盈的兄长?”
陆澈笑着点头,难怪了,襄儿女儿家家,素日里自然只和女眷们来往,乍然这么一说,她还一时真听不明白。不过也不用明白,不是什么要紧的人物。他要说的是唐越。
唐越前两天去定西侯府退亲,被关亢打了一顿,第二天唐父在朝堂上参了关家一本。
皇帝本来就讨厌那些空有爵位,白吃国家粮一点不做贡献的氏族,二话不说,下旨让打人的关亢去唐府负荆请罪。
关亢的确上唐府了,不过是带了一伙儿人砸了唐府的匾额,顺便又把唐越打了一顿。然后上书给皇帝,痛诉唐越衣冠禽兽,说他流连烟花柳巷被关家人撞见,结果关家这边还没来得及退婚,唐越竟然先上门退亲了,还数落了一堆关家女儿的不是。
皇帝其实也早看唐家父子不顺眼了,就传唐越入宫问:关卿所言属实?
唐越的回答十分惊人,他在殿前磕头:“一切都源自陛下您。”
皇帝一愣:“何出此言啊?”
唐越跪在皇帝面前大哭了一场,断断续续的说了一会儿话,大致意思是:要不是陛下您乱点鸳鸯谱,把臣此生挚爱许给了安郡王,臣也不会沦落到去花街柳巷买醉的地步。和关家退亲,实在是因为心有所属,不能耽误了关家的女儿啊。
皇帝沉默了,许久才冒出一句话:哪儿还有什么安郡王,朕早就废了他的封号。
唐越磕头:臣一时太激动,说错称呼了。
顺便补了句,四郡王贤名在外,尤其是之前闹饥荒的江浙一带,灾情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当地人民十分感激安郡王,当地好几处新修的建筑都要以安郡王的称号命名。安郡王名声实在是太显赫了,以至于臣刚才说话一时不慎,顺口又说成了安郡王。
这些文官最擅长的就是用嘴杀人。
一番话说得皇帝脸色惨白。
大殿里足足静了一刻钟的功夫,唐越跪在地上汗如雨下。
皇帝只说了四个字:“朕知道了。”就让唐越退下了。
范宜襄瞪大了眼睛,诧异地看着陆澈,一张嘴微微张开,好半天都没合拢,还是陆澈笑着给她托了托下巴:“往日有人说惊掉了下巴,爷还不信,今天襄儿倒是以身试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