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自己洁净如玉的一双手,微微颤抖着,眸中重新凝了光,紧紧盯着微曲的手指,良久,攥紧了拳头,站了起来。
她这才发现,方才紫金炉鼎的突然爆裂,将屋里的几个人全部击飞了,只除了她被沈楚保护着,得以毫发无损。
舒伯周那时站在门边,冲击小了些,只将他撞倒在地,擦了一些皮外伤,清儒道长终究是上了年纪,摔坏了骨头,倚着石壁喘着气。南柯是离得最近的,被炉鼎的力量撞到了岩壁,又摔落在地,似乎伤的很重,还未醒转。
沉香木珠中封印的妖魄在她体内觉醒,与她从前的力量交融贯通,她觉得五识更加清明,心目更加明晰,修为更甚昨日。
白木捏诀,唤出光雾来,缠绕在舒伯周的身周,替他治好了伤,又伸手一指,将光雾驱散,分别浮在南柯和清儒道长的身上。
她又抬头望了一眼虚空,眼中黯然,睫毛颤抖着,终是敛了神色,沉默的走向南柯,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低声念诀,渡了些灵力给她。
她的手指搭着南柯的脉搏,竟发现南柯体内一片混沌,修为比她弱了不下三个阶层,身上还有一些难以治愈的旧伤,这是她百年后第一次这样亲近的同南柯在一处,第一次真切的探着她的虚虚实实。
这一百年间,为了打破她的诅咒,修补李易的魂魄,南柯她,究竟做了多少牺牲?
指尖触碰的手腕微微动了一下,南柯睁了眼,原是醒了。
尽管她的灵力已经削弱了,可是反应仍然是极快的,意识到自己受制于人,便立刻翻过手掌,扣住白木的手腕。
这一扣,她却结住了丹凤眼上好看的两条眉,瞪着白木喃喃道:“你探过我的心脉?”
白木“嗯”了一声。
南柯嘴角微斜,轻笑:“那你一定知道了我现在很弱。”
白木仍然淡淡,“嗯。”
“你将六颗妖魄收回了体内,力量很强,为何不趁此机会毁了我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