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房间一角,几名身穿白大褂、配戴口罩的工作人员正有条不紊地操作着各种医疗设备。
从他们额头上微微渗出的汗珠,可以看出,这些工作人员虽然对各种数据和操作都娴熟无比,却依旧有些紧张。
随着各种按钮被不停点动,白玉池中的蓝色液体开始翻滚,并有如云雾般的气体从蓝色液体从飘荡而出,紧接着一声苍老的呻吟声在白玉池中响,让房中所有人的神色都为之一凛。
没过多久,一个头上光洁无发、皮肤苍白枯槁的老人就从白玉池中沿着阶梯缓缓走了出来。
几个早以已经静候在一旁的年轻女护士,赶忙拿着毛巾走了上去,开始帮老人擦拭身体。
老人佝偻着身子,虽然身上一丝不挂,却张开双臂,面无表情的任由这些女护士在自己身上的每一寸地方轻抚擦拭,非常的坦然,而这些女护脸上也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反而是每个动作都极为轻柔仔细,显得训练有素。
大慨过了五分钟之后,女护士们终于擦拭完毕,尽都躬身徐徐退了下去,然后又有两名身穿紧身旗袍的美貌女子走了上来帮老人穿上一件绣锦袍褂,这才搀扶着老人从白玉池高台上走了下来。
整个过程,房间里都静寂无声,没人敢发一语,也没人敢往高台上看上一眼。
一直等到老人走下高台,燕鸣春才迎上去弯腰轻呼了一声:“老祖宗!”
他的声音颤抖,样子恭顺无比,竟有几分像小孩子见到久违的长辈时的激动。
老人轻嗯了一声,但看了一眼燕鸣春鬓角的白发却轻咳一声,缓缓说道:“以后你不要这么叫我了。”
他的声音一字一顿,而且嘶哑干涩,像是长久未开口说话的样子,有些生硬不惯。
见燕鸣春有些愣神,似乎没着磨明白自己的意思,老人又补充了一句:“以后家族里但凡上了六十岁的人都统一叫我燕老。”
作为一个阅历极为丰富的企业家,燕鸣春一听此话,当即就明白了老人的意思,或者说着磨出了对方的心理,不由苦笑一声,点了点头,应了声是,然后才跟在老人身后,往隔壁房间走去。
老人在一张华丽柔软的沙发上坐下,喝了几口早已准备好的参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才问道:“我这次沉睡了多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