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陆子饶说了什么,陆烧终于从文件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太严厉,刺得陆子饶后背一疼,那些早已结痂的伤口仿佛又开始流血,火烧般的疼。
“你是陆家的继承人,却要为一个新兵去赴死,子饶,安逸的日子过了太久,忘了从前那些努力在我面前表现的日日夜夜了吗?”
看着不知不觉长大了很多的女儿,陆烧第一次有种事情超出掌控的感觉。
“可是,母亲,您从来就没把我的努力当回事啊。您的眼里只有军队,只有陆家,没有父亲也没有我,不是吗?”
从陆子饶说出“父亲”两字起,气氛就降至了冰点。
“出去!”手中的钢笔被重重放下,陆烧挑眉看了陆子饶一眼,强忍着发怒的*。
“母亲!”陆子饶上前一步,却被雪花般从桌上散落的文件惊得后退一步。
“出去!进七连的事情你想也不要想。那个叫林池的新兵,你也别想捞出来。”压抑着怒火,陆烧低低的说了句。
陆子饶眼中最后的光芒黯淡下来,沉默着走了出去。
而她走后不久,一个男人连接上了将军的通讯系统。
“将军,小姐下午时候向我提交了调往七连的申请,您看......”这件事情颇有些棘手,七连的存在太过特殊,针对七连,第十九师有一条特殊的规定:只要是中尉极以上军官,凡自愿报名加入七连的,七连一律接收。
如果放在从前,有人主动去七连,人事部肯定是来者不拒,但这名志愿者是陆子饶,那要考虑的事情就太多了。
动作还真快,看来她这个女儿还真是陷得不清。陆烧冷冷一笑,命令道:“她有她该待的地方,不过是小孩子在闹脾气。”
“是,将军,我明白了。”
通讯被切断,陆烧靠在椅背上,想起陆子饶提到的那个很久没被她想起的男人,早就修炼的无情的心也隐约疼了起来。
余语,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折磨着我?
这种坏情绪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当亲兵向她报告今天陆子饶没来训练,并且也不在宿舍时,许久没在人前发火的陆烧冷着一张脸,极快速、极冷酷的发布了命令:“去资城找,她一定是去了七连。把她带回来后直接带到禁闭室关上半个月,昨夜守夜的军官也一并罚。”
“是!”
几辆军卡轰鸣着驶往资城,只是注定已经追不上从昨夜就开始赶路的陆子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