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就是陆心瑶的目的,她要的,不过就是他的痛苦。
房间内很安静,静得仿佛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楚听见。
窗外,仍然大雪纷飞,那种冷,犹如有知觉般渗透进了他的骨子里,他抿着唇,眼底的悲戚慢慢溢出。
简珩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着声音开口。
“你被注射的那东西,我没有办法。”
闻言,他勾起了一笑,带着几分苦涩。
“我知道。”
他不可能不清楚那是什么,他更知道,他的生命已然进入了倒计时。他恨,他恨这一双不得动弹的腿,更恨无能为力的自己。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他还有好多的事情都没做,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来不来得及。
“我身上的外伤没有大碍了,明天,我就会出院,这段时间,麻烦你帮我继续瞒着她。”
沈翎抬起头,看着窗外的雪,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似的。
“她现在怀着孕,我不想让她受到半点刺激,但是我明白,我的事,迟早会让她受到刺激,到了那个时候,我希望你能保护好她,能陪在她的身边。我从小跟她在一起长大,她的脾性,我最清楚了。”
男人默了许久,才吐出了一个“好”字。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病房的门重新被人推开,简珩望过去,就看见秦桑脚步匆忙地走了进来。
看见沈翎仍然半坐在病床上,她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见状,不由得眉目微弯。
“怎么?你害怕我突然消失不见了吗?”
她走近床边,“你饿不?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