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二郎过来了。”绿佩得了消息。提着一只蝈蝈笼过来寻娘子。
这几日绿佩与碧荷的日子亦是闲适得无趣,二人不知从何处学来了斗蝈蝈,碧荷不过是得空了玩上一会,绿佩却时时提着那篾笼子。
温荣至庭院泉眼处,将糊在手上的黑墨洗去,诧异地问道,“阿娘可是一到过来了?”
绿佩摇了摇头,“只二郎一人了。”
穆合堂里谢氏正牵着轩郎说话,不过是问了课业的问题。这几日春假,多亏了林家大郎盯着轩郎的课业进度。
瞧见温荣,轩郎欢喜地说道,“明日贡院放榜。荣娘可要一道去瞧瞧热闹。”
不待温荣回答,轩郎又自顾地说道,“荣娘。我还听说张榜之前要在尚书省都堂举行唱第仪式呢,被唱到的才是进士及第。否则就是落第。想来是很有趣的。”
轩郎并非应考举人,不过是瞧热闹。故一点压力都没有,此时不论说及第亦或是落第,皆眉飞色舞的。
“林家娘子可有去了?”温荣眨眼问道,明日放榜林大郎必定会去的,若是能遇见婵娘与瑶娘,可一道做了伴。
温景轩听言摇了摇,蹙眉说道,“林大郎还未回我书信了,这些时日林大郎似乎有些郁郁的,荣娘,你说林大郎会不会没有考好。”
“进士试当日,你也去贡院了,那时林大郎情绪如何。”温荣不以为意地问道。
“满面笑容,可谓是春风得意。”轩郎如此想来才觉得安心。
“那便是了,若是考得不好,出贡院时即可瞧得出来。”温荣见轩郎憨直的模样,心下有几分好笑。
说来这几日婵娘与瑶娘亦鲜少与自己书信,更没邀了一道出去玩,如今还未放榜,林府长辈现在挑了门户高低似也早了些。
谢氏斜靠在矮榻上听兄妹二人说话,轩郎的性子像极了他阿爷,将来若是走上仕途,亦是个耿直的清官,凡事无愧于心便能睡上个安稳觉了。
见兄妹二人说到林大郎是否及第的问题,谢氏笑着看向汀兰,“你去取了那对‘雁塔题名’、‘杏林春燕’花卉纹的凤首瓶来。”
说罢与荣娘和轩郎笑道,“明日你们得了消息即遣人与伯祖母说了,若是林大郎被唱出名字,我也该送了贺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