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才怪了呢,这都是几十年到一百多年以后才有的曲子。张泽羽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就反问了孩子一句,“你很喜欢?”
“喜欢啊,这些曲子都太好听了,比起传世的古曲来也一点不差。”
“不对。”张泽羽摆了摆手,“刚才我吹的这些是比不上传世古曲的。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东西。真正懂音乐的人听了,云泥自现。”
孩子迷茫了,好听的曲子怎么会比不上那些听起来没滋没味的东西呢?
见他不解,张泽羽继续说,“洋人把音乐分成古典音乐和流行音乐。也就相当于我们中国的雅和风。雅乐是宫廷音乐我们先不说,就说这流行音乐的风。我们中华文明自商代到今天传承了三千六百多年了,历朝历代民间都有很多好听的曲子出现,但是能够传世的,也就只有那么多。chun秋时期的曲子,到了秦汉时期可能就无人问津了。汉代的曲子传到唐代可能就成了噪音。一样的道理,刚才我所吹的曲子,现在可能你感觉很好听,但是再过个几百年之后,可能后人会说,这是啥狗屁玩意啊。而那些传世的古曲就不一样了,千百年来能够流传下来,就证明这曲子经得住时间的考验,是传世jing品。”
“道理我明白了,但是这么好听的曲子,后人怎么能不喜欢听呢?”
“时代不同,喜好肯定也不一样啊。盛世的时候,就喜欢那种比较华丽的曲,国力衰亡的时候,要么是靡靡之音,要么是奋发图强的曲子。这么说你明白了么?”
“好像是明白了,但一时半会转不过来这个弯。”
“好吧,我给你吹首曲子,你听听好听么?”说完,张泽羽开始吹起了《刺挠》(原名就一个字。是哪首各位看官应该能明白,直接说人家作品是靡靡之音怕作曲不高兴,所以意思不变,书中称之为“刺挠”)。
一曲吹罢,张泽羽问对面的孩子,“怎么样?”
“好听,但是总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有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对了,“再听!”说完,张泽羽又吹了一首《jing忠报国》之后再问孩子:“这首曲子和上一首比一下,你感觉哪首更好听?”
“好像是第一首好听,但是总感觉那里不对。”
张泽羽心想,你能感觉出来有地方不对就对了。“刚才那两首,第一首是靡靡之音,虽然好听,但绝不会传世。后一首名为《jing忠报国》相对来说,哪首更能传世?”
“明白了,谢谢先生赐教。”孩子抱拳躬身,向张泽羽行了个礼。
“别别别,小兄弟你别客气。”张泽羽连忙扶正了孩子的身子。
“我叫武凯,草字子胜【注1】。请问先生您是文汇书馆的音乐教习么?”
张泽羽一听,你这不哪壶不开提哪壶么。我正愁音乐课我怎么教呢,你问我是不是音乐老师。这问题就跟问他“您是不是猪才怪?”一样,他不知道是应该回答是还是不是。“我是中学教习,主讲算学、格致和化学。小兄弟,不瞒你说,究竟能不能教音乐,我心里现在也没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