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士林从中挑了两辆相对来说干净一些的铜牌车【注1】让给张泽羽师徒三人(一辆车能坐俩人),并且对车夫说,“哈尔滨道,起士林。”
见张泽羽要上车,程战衡小声的问了一嘴,“师傅,你不是不喜欢拿人当牲口使的么。”
张泽羽也小声回了句,“一会多给钱就是了,我们不坐他的车,他一家老小可能就要饿肚子了。”
“哦。”程战衡和徐川都上了车。两辆车拉着师徒三人就穿过站前广场就上了老龙头铁桥(万国桥之前的平移开启式跨桥)。张泽羽见桥面上有很多碎红纸屑,看样子应该是大量燃放鞭炮所遗留的产物,就问拉扯的车夫,“拉车的这位兄弟,今天这儿是办什么大事情了么?怎么这么多炮仗皮啊?”
“大爷,您还真问着了。要是再早一个时辰您就能看着了。今天是这新铁桥剪彩的ri子。【注2】晌午的时候这地方可是没少放鞭炮。咱们大清的地方(官员)和洋人工部局牵头,乡绅名流和洋人在那又是讲话又是照相的,才折腾完没多长时间。”
“哦。那看来我运气挺好,第一次到津门就碰上新桥竣工。这桥叫什么名啊?”
“原来这地方是座浮桥,乾隆爷赐名叫老龙头桥。我们就管这新桥叫老龙头铁桥,外国人管它叫‘庞特-因特耐森瑙’,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先生您看起来像是留过洋的,您知道是什么意思么?”
&ional”,可他也不能确定。“好像是法语国际桥【注3】的意思。但是我不能确定。我学的外语是英语,法语只懂一点点。”
“国际桥?别说,还真可能是这意思。您看啊,桥北边是咱大清的地界,桥南边就是租界区了,可不就是国际桥么。先生您不用谦虚,您说的这个肯定对。”
张泽羽还想和车夫多聊两句,车夫把车子慢慢的往下一放,不走了。“先生,到地儿了。这就是起士林洋饭馆。”
张泽羽扭头一看,旁边还真有一家小西餐厅,门口的牌子上写的“kisslingbader”这bader(德语)他真不懂是什么意思,不过这kissling音译成起士林到是真没问题。看来应该是这地方没错了。不过这也太近了吧,从火车站出来,过了广场再过个桥没多远就到了,也就七八百米的路程,用得着坐车么?想是这么想的,但是车费还是要给的。
张泽羽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银元交给车夫,“够么?”
“够了够了,我还得找您钱呢。”
“不用找了,拉的差不多了就早点回家,多陪陪家人。”
“哎呀,多谢您了大爷。您真是好人,上天保佑您升官发财,多子多福。”